竹馬強要我做妾_第3章 他霍崇安從小到大對我的親近從來不純粹
他霍崇安從小到大對我的親近……從來不純粹。
我黯下眸,心中對男人的最後一絲念想也消散了個乾淨。
霍崇安,
我施念不要你了。
這次是真的……
我發誓。
9
「文定宴」那天,賓客盈門。
席面設在後院梅園,紅梅點點,豔麗至極。
我望著熟悉的院落,眼神恍惚。
這院中的一磚一瓦俱是曾經的我和霍崇安一同佈置。
當時我二人還道,定要來日在此舉辦「文定宴」,叫滿城男女羨慕不已。
可如今,我只能站在簷上,連上桌的資格都無,只能靜靜看著。
看霍崇安給姜微夾菜,看眾人起鬨,看二人的唇一觸即分……
心臟傳來隱秘的痛。
我垂眸掩下眼中酸澀,和身旁的同僚互換了位置。
到底青梅竹馬十餘載,這感情想要割捨卻是極難,但好在不會再如開始那般,
痛得彷彿要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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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神望天。
這寄人籬下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
等過了明天,父兄就會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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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會落幕後,姜微指明要見我,就在這院中正房。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等我候在廊下時,遲遲未有人喚我。
我就這樣站在這漫天風雪中,全身上下凝了一層霜。
後背隱隱作痛,我喘息著,估摸自己可能傷口感染,發了熱。
姜微是個會拿捏人的。
在我快堅持不住時,女人恰到好處地讓我進屋奉茶。
婢女一臉冷漠,遞來盛著茶盞的木盤。
那香茗泛著熱氣,一看就燙人。
我遲疑地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座上女人懶懶抬起眼皮。
「用手端著,就是那,茶,盞。」
我抿唇,視線飄向屏風後那道頎長繁飾的黑影,又回落到姜微身上。
「姜小姐,您不必如此折辱我。我不日就會離開,定不會礙了你們的眼。」
屏風後清淺的鼻息驀地變得粗重。
姜微挑眉看我,似笑非笑。
「還會以退為進,是個聰明的。」
女人站起身,踱步走到我跟前,端起茶盞放在我手上。
那溫度是如此炙人,我下意識想鬆手。
姜微和氣的眉眼驟然一厲。
「我說,端,著,茶,盞!」
屏風後傳來附和聲。
「施念,乖,聽話。」
我喉嚨滾了滾,自虐似地收緊手。
手很痛,不一會就滿手燎泡,卻比不上心中痛意分毫。
姜微得意一笑,打翻茶盞,又一巴掌扇到我臉上。
「你這狐媚子,我今兒是來給你立規矩的。
「以後你若做了妾,還請莫忘記自己只是個卑賤的『奴』!」
陶瓷跌落在地,碎成一片片,亦如我小心翼翼呵護的自尊,
也一同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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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後,霍崇安暗沉著臉從屏風後走出。
他本想發作,待看到我皮肉炸開的手,又痛惜咬唇,溢位血。
「阿念,你剛才何不喚我?你若喚我……我定當出面。」
我倔強地別過臉,不肯看他。
霍崇安輕嘆一聲,朝我拋來藥膏,聲線沉重。
「你剛才那賭氣的話語,我今日權當沒發生過。
「我總歸對你是有情誼的,你以後莫要太過要強,也是可以……」
霍崇安拳頭在身側驀地攥緊。
「依賴我的。就如菟絲花,依蔓而生。」
他圖窮匕見,欲將我訓成只會討好他的雀兒的企圖暴露無遺。
我抬頭望進男人暗潮翻湧的眼底,眼中泣血。
「霍崇安,我施念就是死,也不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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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崇安劇烈喘息,呼吸都是暴怒。
他平生第一次失了態,但那火氣又很快被其壓下,只餘一副煞氣獵獵的輪廓。
「施念,你還當你是靖國公府的嫡女不成?
「你如今只是個罪女,而我是侯府世子,又是聖上欽點的榜眼,你我雲泥之別。
「嫁於我,成為我的貴妾,真就委屈了你不成!」
我喉嚨滾了滾,身體止不住地哆嗦。
屈辱湧上心頭,我眼中含恨。
「霍崇安,那年你意圖科舉入仕,是我親自央求名家為你授課。
「若非是我,你這榜眼的頭銜——還真未必受得!」
霍崇安額角青筋暴鼓,拳頭攥緊又鬆開,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釀成一片詭譎。
「阿念,你不乖……我會讓你乖的。」
14
當夜回房。
府醫專程上門為我換了藥。
臨走前,她欲言又止,最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施姑娘,世子還是念著您的。
「今兒還是他專程尋我來的這後巷,怕您受了風寒。
「您現在用的藥,更是世子親自去庫房逐一挑選,用的俱是上乘貨。」
女人點到為止,躬身退出門外。
我嘴唇死死地據住。
府醫的言外之意我自是聽得出來。
她叫我不要拿喬,認命了就是。
可我施念不願如此。
我有傲骨,我能忍一時仰人鼻息,但絕不願一生如此!
當初之所以入這永平侯府,我亦不是貪生怕死,
只是為了能留在京城尋求能為父兄平反的契機。
我仰頭,怕滿腔酸澀從眼眶滑落,叫自己看輕,叫別人看輕。
這寄人籬下的日子,怎就這般難,連維持做人的尊嚴都是奢望。
好在,過了明日,
我就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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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本想順順當當地捱到明天。
畢竟靖國公府如今是某些人的眼中釘,我若有所異動,只怕會招徠有心之人的猜疑,
致使父兄被人半路劫刀。
可偏偏姜微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女人打著為兩家婚姻討個好彩頭的名頭,邀霍崇安一同去大相國寺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