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最後一局_第一章 最後一局長相憶
最後一局
長相憶:長公主重生後又在搞事業
回去的路上,盛雲霖一不小心崴了腳。
其實也不是很嚴重,要怪就怪她自己沒注意低頭看路。可即便如此,謝斐還是把她一路揹回了澈園,又叫了郎中上門替她檢視,確認沒傷到骨頭才算完。
郎中留下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藥,謝斐親自為盛雲霖塗上了,藥膏涼涼的,裸露的肌膚在夜風中有些微癢。
盛雲霖嘀咕道:「沒那麼誇張啊。」
「別動。」謝斐道。
盛雲霖低低「哦」了一聲。
她的腳踝被謝斐捏在手裡,明明塗過的地方很涼,臉上卻有些發燒。
澈園的門房敲了門,來問謝斐要不要替他備車。
謝斐正欲回答,可抬起頭來的瞬間,卻發現盛雲霖正眨巴著眼睛望著他。
他突然失笑,對著門外道:「不用了。替我去謝府傳個信,就說盛姑娘腳傷了,叫了郎中來看,我需要看顧著。」
門房回道:「好嘞,小的這就去傳話!」
聽到了門房離去的腳步聲,謝斐斜斜看了盛雲霖一眼,低聲問:「滿意了?」
盛雲霖嘿嘿一笑,湊了過去,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斐面色不改色道:「我叫人來侍候你沐浴。」
「你呢?」
「去住客房。」
「我家沒客房。」盛雲霖立刻道。
「打掃出一間來就是了。」謝斐順勢要走。
「你怎麼這樣!」盛雲霖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在程家的時候我們還睡一間屋子呢,你也沒讓人家給你打掃個客房出來啊?」
她發脾氣發得理直氣壯的。
「公主殿下。」謝斐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我們的婚期定在下個月,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了二十六天,你連二十六天都等不及?」
盛雲霖的臉頰登時熱了。
她覺得自己身為曾經的攝政長公主,上輩子光是名義上的男寵就有好幾個,不該臉紅得這麼快、這麼明顯。
於是,她搖了搖謝斐的胳膊:「你就不能陪我說說話聊聊天嗎?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今天一天都巴巴地等著你過來。」
還補充道:「不信你去問澈園的下人,他們每一個都可以作證。」
那對亮晶晶的瞳仁裡,似乎還染上了一絲委屈的情緒。
謝斐忽然就明白了回京的路上,盛雲霖說的那些「哄人我擅長啊」「大家都很喜歡我」之類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真的很擅長哄人,而他也確實吃這一套。
最終,謝斐還是妥協了。
謝斐覺得自己可能是習慣性對盛雲霖妥協。反正這麼多年來她想做的事情總是能達成目的,就算他再擔心、再不願意,最終也還是會照著她的心意去做。
就像她和陸之淵的那場婚禮,明明自己不願看著她以身涉險,卻還是盡最大努力去雲南調了兵,日夜兼程,才趕在她大婚之前抵達了京城。
那個時候她對自己那樣客氣,說服他去調兵的說辭恐怕早已在腦海裡過了好幾遍,卻不知道,只要她開了口,他就會去做。
自己確實拿她沒辦法。謝斐想。
他們之間那樣疏離的時候,自己都沒法拒絕她,何況是現在?
她那樣笑語盈盈地望著他,雙手抱著他的胳膊搖來搖去,對他撒嬌。
——根本拒絕不了。
謝斐喊丫鬟來給盛雲霖沐浴,還叮囑丫鬟要注意她的腳踝,別讓她滑倒了。盛雲霖似乎真的變乖了,反覆保證以後一定會注意看路。
謝斐回想了一下,自他認識盛雲霖起的十五年裡,這位殿下似乎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麼乖覺過。
感覺略有些奇妙。
就寢之後,盛雲霖又說睡不著,抓著謝斐給她講故事。
「我不會這個。」謝斐無奈道,「不然你找個話本來,我給你念吧。」
「隨便講講嘛,你這三年雲遊四海,總有些見聞吧?曾經我在宮裡睡不著,也差人講故事給我聽,什麼江湖傳奇之類的,聽著聽著就困了。」
真的不會越聽越精神嗎?謝斐想。
不過,他似乎注意到了一個重要的細節。
「誰給你講傳奇故事的?」謝斐問。
盛雲霖:「……」
謝斐似乎輕輕「呵」了一聲:「方宜之嗎?」
盛雲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