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紅梅_第三章 竇華章訕訕的

知乎鹽選 _ 紅梅發布時間:2026-04-27回答zhihu

竇華章訕訕的,跪了安,退下。

阿南轉身回鳳鸞殿。

聆兒問:「娘娘,這紅梅……」

「送去花房吧。」聆兒答應著,去了。

阿南一路走,一路思量著竇華章的話。清歡還未嫁。那個隨心

隨性的女孩兒,從小被眾星捧月長大的女孩兒,她眼裡能入得

了什麼樣的男兒呢?只要她一天未嫁,阿南的心便一天懸著。

成灝啊。她的枕邊人,她的夫君,她用盡全力想與之站在一處

的人,他心裡還是惦記著清歡的吧。

阿南迴宮沒多久,成灝便來了。阿南有些意外,原以為今晚他

會宿在宛妃處的。

成灝道:「今晚是除夕,孤當與皇后在一處。」

聆兒歡喜地端來洗漱之物。

成灝問:「銑兒呢?」乳孃抱了華樂公主出來。公主今日穿著

紅彤彤的襖兒,像一盞圓乎乎的紅燈籠。她見了成灝,張開嘴

笑,親暱地喚著:「父皇——抱抱——」

成灝很歡喜,從乳孃手中接過她。這個女兒,異常早慧,玲瓏

剔透,是他的開心果。

「父皇——賞——」

成灝大笑。這個「賞」字,難為這個小人兒說得如此清晰、霸

道。

「好好好。賞。華樂想讓父皇賞你什麼?」成灝笑道:「印?拿印的可多了。書生有書生的印,武將有武將的印,王爺有王爺的印,父皇亦有父皇的印。銑兒要的是什麼?」

阿南瞧著眼前這父女倆其樂融融的情景,笑了笑:「童言無忌,聖上莫要理會銑兒渾說。她一個女孩兒家,要印做什麼。」

說說笑笑,洗漱完,熄了燈。

成灝與阿南躺在榻上。黑暗中,成灝翻了個身:「今兒,孤命小舟去了趟沈府……」

「沈大人身侍三朝,功在社稷,年節裡,原該派人去瞧瞧的。」阿南輕聲道。

只要他不點破,她便願意這樣自欺。

成灝嘆了口氣:「她還是一身傲骨,不願意理睬孤,連進宮一趟都不肯。」

阿南不再吭聲。她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紅樓隔雨相望冷,珠箔飄燈獨自歸。

正月還未過完,聖朝與百越的仗便結束了。

百越禍亂聖朝國政,有錯在先。聖朝出兵,有理有據,道義上便先贏了。周邊一眾番國,皆道百越王姒康禍心當誅。

兩邦兵力本就相差懸殊,再加之胡謨久經沙場,深諳兵貴神速,幾場突擊,打得百越措手不及。

不足一月,便班師還朝。

百越王室,簽下降書,被迫漂洋過海,尋了一處荒僻海島度日。百越原有的土地,歸於兩廣管轄。從此,百越這個小國,便徹徹底底地不存在了。

兩廣之中,原先與百越勾結的兩名官員,被賜死。他們昧下的鹽稅,在抄家時,被抄出,盡數充了國庫。

起初被殺手攀咬誣陷的無辜官員嚴瑨,成灝下令,將他從獄中放了出來,做了新任的兩廣總督。同時,納了他的女兒嚴鈺為五品婉儀。

嚴婉儀自小在兩廣長大,皮膚微黑,但容貌頗為秀麗,臉蛋圓潤,一雙眼大而深,帶著天然的南域風情。

嚴瑨是個清官,做兩廣巡鹽史十載,兩袖清風,無有家財,府邸還不如上京之中的尋常富戶大。

嚴婉儀進宮時,她和陪嫁丫頭穿著都很樸素。身為官家小姐,嚴婉儀卻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成灝見之,嘆道:「孤未見清廉有如嚴卿者。」遂對嚴婉儀頗為看重,賜了不少珍稀之物與她。

阿南安排嚴婉儀住在閱香殿,在劉芳儀所居的文茵閣東側。

兩宮相距甚近。

百越之戰,是成灝親政以來的第一仗,漂亮的一仗。

他加封胡謨為「一等虎賁將軍」,在宮廷之中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遠在隴西就藩的渭王成灼也回來了。他是成灝的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曾經的廢太子,祈安太后的養子,先帝寵妃淩氏所生。

長樂九年,先帝在東宮驟然崩逝,祈安太后一手捧著先帝遺詔,一手抱著成灝,走上金鑾殿。遺詔上寫得清清楚楚,廢了太子成灼,立皇三子灝為新君。這當中的風雲詭譎,被世人編排了無數個版本。但,真正的實情,無人知曉,皆化作歲月與歷史的迷煙。

成灝那時候才一歲多。他對這個哥哥毫無印象。他幼年時,曾問過母后:「父皇當初為何要廢了這個哥哥,改立孤這個幼子呢?」母后不欲多說,只淡淡一笑:「你父皇自有他的考量。」

成灝覺得母后的回答模糊而敷衍。雖然世人皆說母后強勢,廢了太子,無非因為成灼非她親生。但成灝覺得,以他對母后的瞭解,並不是這樣。這當中一定有什麼別的原因,不可告人的原因,讓母后難以向天下人啟齒的原因。

故而,他對這個哥哥,從未消除過戒備與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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