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紅梅_第五章 劉芳儀膚色白皙

知乎鹽選 _ 紅梅發布時間:2026-04-27回答zhihu

劉芳儀膚色白皙,模樣可人。她瞧著嚴婉儀的肚子,又瞧了瞧嚴婉儀的面孔,她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裡。

她跟嚴婉儀一樣,都是因父親在朝中得力,被聖上納進宮的。為何嚴婉儀這個黑美人乍一進宮就能得如此大喜,而她進宮一年,還沒有訊息呢?

劉芳儀悶悶不樂。偏偏當晚,內廷監送補湯,還送錯了地方,越發慪她的眼。

文茵閣與閱香殿捱得太近了。宮人走錯了門,劉芳儀沒好氣地說了句:「拜神拜錯了廟!擦亮狗眼!」宮人們不敢言語,端著湯,復又去了文茵閣。

嚴婉儀戌時喝下湯,亥時,便腹痛起來。

半夏

彼時,鳳鸞殿裡,阿南剛躺下。聽到這個訊息,忙起身,急匆匆地趕往閱香殿。

一路上,聞見早春清甜的香味兒,身旁的聆兒小聲道:「這個劉芳儀,總是這麼不省心。才解了禁足沒多久,又惹禍。害得您深更半夜的不消停。」

阿南停住腳步:「劉芳儀?誰告訴你這件事與劉芳儀有關?」聆兒道:「方才來鳳鸞殿稟事的小內侍說的。他說今兒晚上內廷監送湯送錯了地方,端到了劉芳儀寢宮裡,被劉芳儀狠狠罵了一通。劉芳儀說,這宮裡的人通通瞎了狗眼,亂獻殷勤,往後的路且長著,再過些日子,還不知道誰站河東、誰站河西呢。湯從文茵閣過了一遭兒,又端去閱香殿,嚴婉儀吃了就開始腹痛……」

漆黑的夜裡,阿南凝神思索著。

「那小內侍長什麼樣子?是內廷監的人,還是閱香殿的人?」

「這……」聆兒努力回想了一番,「他急匆匆地來,沒掌燈,奴婢實難看清他的臉。」

聰敏的聆兒說到這裡,似悟出了什麼,她看著阿南:「娘娘,不對勁!」阿南淡淡笑了笑:「當然不對勁。小內侍既是來稟告嚴婉儀腹痛,可為什麼長篇大論地提及劉芳儀?劉芳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來學舌。反倒是嚴婉儀的狀況,模模糊糊,一語帶過。他表達的重點究竟是什麼?恐怕不是來向中宮稟事的,是來中宮放煙幕彈的。」

聆兒點了點頭:「他說的話,一聽,便會讓人自然而然地聯想,嚴婉儀的腹痛是劉芳儀搞的鬼。湯從劉芳儀宮裡過,劉芳儀對嚴婉儀腹中的胎有嫉恨,口出惡語。他是來誤導奴婢、誤導娘娘您的。」

阿南的步子緩了下來。她吩咐聆兒道:「待會兒進了閱香殿,一個字也別言語。莫用口,多用眼。多瞧瞧四下裡細枝末節處。」

聆兒道:「是。」

閱香殿內,燈都燃著,門口站了不少的侍衛。冰冷的鎧甲,讓這個夜晚的氣氛莫名緊張起來。

阿南邁進殿內時,見醫官們都已趕到,黑壓壓地站了一屋子。

嚴婉儀嘴唇蒼白,躺在榻上。成灝坐在床邊,面有慍色。

阿南走上前,向成灝行完禮,道:「後宮之事,勞聖上親臨,是臣妾的過失。」成灝道:「孤聽見動靜,便趕來了。孤的後宮裡,容不得這樣烏煙瘴氣之事。此次查出是誰所為,必不輕饒。」

躺在床榻上的嚴婉儀掙扎著起身,欲向阿南行禮,卻渾身乏力,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霎時咳出病懨懨的潮紅。

成灝忙道:「你身子不適,不必行禮了。」

阿南關切問道:「婉儀妹妹現下情況如何了?」

一旁的華醫官道:「嚴婉儀娘娘今日喝下的補湯中含有半夏,所幸娘娘喝下去的不多,微臣及時催吐,龍脈保住了。嚴婉儀娘娘此番受了驚嚇,催吐又傷著了腸胃,需好好調理一番。」

阿南道:「半夏是何物?」

「半夏是味藥,有燥溼化痰、消癤腫的功效,但若有孕婦人誤食,有墮胎之險。」

阿南嘆口氣:「還好龍脈無虞。餘下的日子,有勞華醫官多多照料嚴婉儀,務必母子皆平安。」

華醫官忙道:「微臣必竭盡全力。」

嚴婉儀含淚看著成灝,道:「聖上,臣妾奉聖旨,千里迢迢,從南到北,入宮做了您的妃嬪。臣妾臨行前,家父囑託,既做皇家婦,勿以雙親殘年為念,務必兢兢業業侍上,方不負聖上

眷愛隆恩。臣妾在宮中時日短,素來小心,莫說是各位姐姐,便是連宮人們都不曾得罪。何故有人容不得臣妾的孩兒?」

成灝聽了這話,想起她父親嚴瑨「府門懸劍」的忠心肝膽,又想起她自進宮以來的婉順體貼、溫柔解語,心生不忍。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孤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他的面色有如烏雲堆積的天空,風雨欲來。

「皇后對這件事,有何看法?」

阿南想,如果那時她沒想明白小內侍的計謀,此時脫口而出的,便是對劉芳儀的懷疑了。

今晚這個暗處的舉動,要麼將火點到劉芳儀的身上,打壓劉芳儀。要麼,真相大白,非劉芳儀所為,中宮此時有失偏頗,亦會惹來不滿。阿南上回便罰了劉芳儀半年禁足,若這回冤枉了劉芳儀,新舊怨氣交織,劉家便會趁勢做筏,豈能善罷甘休?聖上少不得治中宮一個失職之罪。

拉好了弓,推阿南做弓上的箭,橫豎都有人倒黴。好細膩的心思。

阿南思忖一番,道:「聖上不如將此事交予內廷監徹查。」

成灝道:「皇后素來聰慧,對於此事,就沒有自己的看法嗎?」他站起身來:「嚴婉儀方才說今日的補湯入口有些涼,孤詢問了送湯的內侍,才知,補湯從文茵閣過了一遍,才送到閱香殿來。那半夏是何時、由何人下到補湯裡的?」

阿南道:「茲事體大,臣妾不敢妄猜。」亂石嶙峋,她一次次繞過,明哲保身。

成灝吩咐小舟:「去,傳劉芳儀到此處來。」

小舟答應著,便去了。

半盞茶的工夫,劉芳儀面色倉皇地進來了。她約莫已經聽說了嚴婉儀今夜發生了何事,一進門便跪在成灝面前:「聖上,您勿要聽信奸人之言,冤枉臣妾啊。臣妾什麼也沒做,不知怎的就惹上這無妄之災……臣妾實在是……」她說著說著,哭起來。絲毫不似聖上妃嬪,儼然一個嬌滴滴的官家小姐。

阿南心內嘆道,劉芳儀的心智,絲毫沒見長。

果然,成灝的面色愈發難看:「誰是奸人?誰冤枉了你?孤不過是傳你來問問,罪名還沒定,你倒是先說上這許多沒油鹽的話來。成何體統!」

劉芳儀止了哭,抽抽噎噎的,瞧著成灝:「聖上,臣妾滿腹委屈……」成灝打斷她:「孤問你,今晚那補湯是不是誤送到了你的宮裡?」

「是。」

「你罵了送湯的小內侍一通,是不是?」

「是。」

「自嚴婉儀有孕,你很是不滿,私底下頗多怨懟,甚至說出上蒼不公之語,是不是?」

「臣妾的意思不是……」劉芳儀見此苗頭對自己不利,急忙解釋道。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