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骨_第4章 如今沈硯死了

燼骨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桐昕月古代權謀大女主爽文

如今沈硯死了,他的兵權、他的威望、他的一切,都成了皇上嘴邊的肉。

唯獨他的女人,皇上還沒有嘗過。

男人之間的較量,從來不止在朝堂上。

床上,也一樣。

「好。」

「把她送進來。」

13

蘇芝入宮後的第一個月。

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皇上幾乎夜夜宿在她宮裡。

訊息傳到將軍府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碧桃小聲說。

「小姐,嘉貴妃送來訊息說皇上很寵蘇姑娘,已經封了貴人。」

「嗯。」

我抿了一口茶。

「您不擔心嗎?萬一她得了勢,回頭找您麻煩。」

「不會的。」

我放下茶盞。

「她得不了勢,也沒機會害我。」

碧桃不解地看著我。

我沒有解釋。

皇上寵蘇芝,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她是「沈硯的女人」。

而且皇上應該也……

蘇芝進宮之後。

沈硯開始頻繁入我的夢。

起初是每隔三五天,後來幾乎夜夜。

每一次,他都比上一次更猙獰。

「沈清莞!你這個毒婦!你把芝芝弄到哪裡去了!」

「你竟敢把她送進皇宮!那是吃人的地方!」

「我要你死!我要你給她陪葬!」

他的鬼魂在夢裡掐住我的脖子,黑氣繚繞,面目可怖。

我每一次都在窒息中驚醒,醒來發現脖子上真的有青紫色的指印。

碧桃嚇壞了,請了道士來看。

道士說,這是亡夫怨念太深,魂魄不散,糾纏不休。

「小姐,您得儘快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您會被他活活拖死。」

我知道這場大戲,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14

那天夜裡,沈硯又入了我的夢。

「你明知道我七竅流血而死,定是因為皇上暗中給我下毒,卻還要把我的芝芝送到火坑裡。」

「你這個毒婦,怎麼那麼賤,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一定在新婚當夜就把你送到妓院,叫一百個乞丐……」

我打斷了他的話。

「沈硯,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你的小青梅,不要你了。」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到現在噬心蠱都沒有發作嗎?」

「因為有人給了我解藥。」

「你最愛的表妹用噬心蠱的解藥換了進宮的機會。」

我坐在夢境的虛空裡,對他笑了笑。

「你以為你算無遺策,可你忘了,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翻盤。」

「死了的人,再厲害也不過是一縷煙,風一吹就散了。」

他暴怒,咆哮著朝我撲過來。

「你胡說,我的芝芝最是單純。」

「你為了討好那個狗皇帝,讓他為你尋到了解藥,還想要誣陷我表妹。」

「我做了厲鬼也不會放過你,我現在就要拉你下來。」

我沒有和他多做解釋。

因為我已經醒了,他也說不了話了。

我花了重金,請了城南白雲觀的一位高人。

據說他精通拘魂鎮鬼之術。

高人來了之後,他讓我把沈硯生前的貼身之物交出來。

我拿出了蘇芝臨走之前丟的玉佩。

據說是他們兩個人的定情信物。

高人將玉佩放在陣眼之中,焚香唸咒。

終將我夢中的他抓了出來,困在了玉佩之中。

「他能聽到外面的聲音,看到外面的景象。」

「除非玉佩打碎,否則他什麼都不能再做。」

我笑了。

接過高人遞過來的玉佩,掛在了腰間。

15

沈硯被關的第二天。

宮裡傳出訊息,皇帝沒了。

「小姐……皇上……皇上駕崩了!」

「怎麼死的?」

碧桃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

「外面說是馬上風……在蘇貴人床上……」

我笑了。

沈硯,你聽見了嗎?

你最單純的芝芝,把你的皇帝「伺候」

死了。

當夜,我帶著那枚玉佩進了宮。

宮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而我穿過這片混亂,徑直走向蘇芝的寢宮。

寢宮門口守著兩個面無表情的老嬤嬤。

看到我遞過去的嘉貴妃的令牌,立馬放了行。

蘇芝坐在床沿上。

頭髮散著,臉上沒有淚痕,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你來了。」

16

我往玉佩上貼了一張符紙。

能短時間讓外面的人聽到沈硯的聲音。

貼上的一瞬間,沈硯在玉佩裡不斷地發出聲響。

「芝芝!芝芝!救她!沈清莞!你救救她!」

「皇上死在她身上,她會被殉葬的!她會死的!沈清莞我命令你救她!」

蘇芝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是表哥嗎?」

蘇芝忽然開口。

「表妹,是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蘇芝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看向我。

我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腰間的玉佩,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之前那麼忍讓我,我還以為你多多少少對他有點感情。」

「沒想到你竟然把他的魂魄都鎖起來了。」

「有意思……有意思。」

她發狂一樣地大笑,然後抬起眼睛看我。

那雙一向霧濛濛的眸子裡,此刻清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沈清莞,你比我想的要狠。」

我沒有接話,只是走到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玉佩上的符咒,又被我撕下來。

手動為沈硯靜音。

17

蘇芝看著我的動作,忽然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

「我從小就被人說命好,生得好看,又有個有權有勢的表哥護著。」

「可命好有什麼用?」

「我爹是個賭鬼,我娘是個藥罐子,家裡窮得連米都買不起。」

「我五歲那年,我爹要把我賣給隔壁村的鰥夫換三兩銀子。

「是我娘跪在地上磕了一夜的頭,才把我留了下來。」

她說到這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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