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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骨

作者:桐昕月更新:1個月前章節:6古代權謀大女主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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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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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夫君戰死沙場

夫君戰死沙場。

頭七那夜,他竟入夢來。

「沈清莞,你不過是一個商戶之女,嫁給我已經是恩賜。」

「你享受了我本應該給表妹的一切,欠了蘇芝一世安穩。」

「將軍府的一切,你的嫁妝,盡數給她。」

「若不照做,我便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我心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碾過。

我趕緊連聲應下。

心裡已經盤算著,

把他的小青梅,送到他死對頭的床上。

和他成親,本就非我所願。

他不提醒,我倒還忘了。

還有這麼個人需要處置。

1

「你以為我只是說說?」

沈硯像是看透了我的偽裝。

「我知道你們這些商戶之女,最是陰險狡詐。」

「我表妹良善,沒有我在身邊肯定會被你這種毒婦欺負。」

「所以……」

「沈清莞,你別忘了。」

「早在出徵前,我就給你下了噬心蠱。」

「算來日子,也該毒發身亡了。」

他臉上掛著笑,我卻渾身一僵。

「你若乖乖聽話,將家產、將軍府、你的嫁妝,盡數給芝芝。」

「我便告訴你解藥所在,留你一線生機。」

「你若敢違背,那就等著蠱毒發作,肝腸寸斷,痛不欲生,最後在無盡折磨裡死去。」

「你享受了我本來應該給芝芝的一切,就應該用你的一切來補償。」

他的語氣平靜,卻扎進我心底最深處。

這個男人做鬼都沒有放過我。

哪怕知道眼前他已經七竅流血而死,也恨不得把他的屍骨挖出來。

挫骨揚灰。

和他成親,本來也不是我所求來的。

最後卻要我來背上破壞別人一生的黑鍋。

2

天下大亂那年,我十六歲。

父親是皇商,掌管著大夏一半的財富,富可敵國。

可亂世之中,銀子不如刀好使。

藩王舉兵,一路刀進京城,先皇被困宮中。

求救的信使派出了一撥又一撥,全都被截刀在城門之外。

那道密旨,就到了先皇的好兄弟——我父親的手中。

「莞兒。」

當密旨塞進我手中的時候,他的手在發抖。

「為父被無數人盯著,動彈不得,只能指望你。」

「可此去北境,千里之遙,九死一生。」

「女兒知道。」

「你若是怕……」

「父親。」

我把密旨貼身藏好,朝他笑了笑。

「女兒不怕。」

其實我怕得要死。

可那一年,叛軍已經佔了半個天下。

叛軍首領說要三日後屠城。

如果沒有人把信送出去,如果沒有人請來救兵。

我們所有人都活不成。

3

等我終於站在北境大營的門口。

把密旨交到當時還是王爺的當今皇上手中時。

我整個人倒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記得他看了密旨。

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

「商戶之女,竟有如此膽識。」

再醒來的時候,叛軍已敗,先帝駕崩,新皇登基。

我成了功臣。

皇上問我想要什麼賞賜,我說想回家。

他笑了。

「你家裡好著呢,朕已經讓人護送他們進京了。」

然後他說。

「朕思來想去,金銀珠寶太俗氣,封官加爵你又用不上。」

「女子的未來都寄託在夫君上。」

「朕就替你尋一門好親事。」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就已經想好了人選。

「沈硯,朕的得力愛將,年少有為,英武不凡。配你,正好。」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認識什麼沈硯。

想說我不想嫁人,我只想走南闖北,逍遙自在地過完一生。

可我看到父親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看到他額角滲出的汗珠。

我忽然明白了。

這門親事,不是賞賜,是質子。

皇上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牽制沈硯,而我。

哪怕是皇商,也不過是商戶。

先帝已死。

我們家沒有勢力依靠。

嫁過去之後只能依靠皇恩。

我嫁過去,尚有一絲活路。

拒絕只有死路一條。

我是賞賜給沈硯的妻子,也是皇上手中的棋子。

4

沈硯,也不比我好到哪裡去。

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叫蘇芝。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據說在戰場上曾為他擋刀,兩人早已私定終身。

如果沒有這道聖旨,他原本是要娶她的。

可我來了。

聖旨之下,他不敢抗旨,只能娶我。

洞房花燭,紅燭高照。

他掀開蓋頭的時候,我看到一張極為英俊的臉。

劍眉星目,輪廓分明。

只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新婚的喜悅,只有冰冷的厭惡。

「商戶之女果然輕浮,比不上我表妹分毫。」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裡滿是輕蔑。

「若不是皇上想要折辱我,就你也配進我沈家的門?」

「怎麼?委屈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起頭來。

「不委屈。」

「聖旨賜婚,不敢委屈。」

他冷笑了一聲,鬆開手,像扔掉什麼髒東西一樣。

然後他吹了燈。

黑暗中,他粗暴地壓上來,撕開我的衣裳。

我疼得渾身發抖,只聽見他的聲音。

「芝芝……芝芝……」

我想要拔出頭上的簪子結果了他,到底是沒下去手。

現在不是時候。

5

第二天早上。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碧桃進來伺候我梳洗。

看到床上的血跡和我滿身被啃咬的傷痕。

頓時滿臉淚痕。

「小姐……他怎麼這麼不是人,怎麼敢……」

「沒事。」

「把床單換了吧。」

我以為日子久了,他總會認命。

可我想錯了。

成親三個月,他夜夜來我房中。

每一次都在黑暗中叫蘇芝的名字。

我像是一個工具,一個他發洩慾望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