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山河間_第3章 我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糖葫蘆

我怔怔的看著地上的糖葫蘆，又看了看蘇昭寒唇角被黏上的糖粒。

在蘇昭寒的猝不及防中，我突然抬起頭，舔上了粘在蘇昭寒唇角的糖粒。

我意猶未盡得舔了舔嘴唇：「糖葫蘆掉地上了，髒，不能吃！」

「神仙哥哥唇上的是乾淨的，能吃……好甜！」

余光中，我看到蘇昭寒的長睫猛然一顫，墨眸驟縮，向來淡漠的眸中泛起了波瀾。

「還有更甜的，染染要不要嚐嚐……嗯？」

蘇昭寒的話音剛落，他微涼的手指已緊緊得扣住了我的後頸，薄唇覆了上來。

唇齒交纏間，蘇昭寒扣住了我的腰，將我緊緊抵在了車廂側壁上，他的吻似帶著肆意的掠奪和不容掙脫的偏執……

直到我吃痛驚呼，蘇昭寒終於放開了我。

耳邊是他依然清冷淡漠的聲音，只是尾音早已帶了幾分暗啞：「染染，還要吃糖嗎……」

7

那日，是蘇昭寒親自將我送回了伯爵府。

我爹滿心歡喜，就在我爹滿心期望能夠真正攀上洵王府這根高枝時，宮裡卻發生了件大事。

兩年前的邊關軍糧貪腐舊案，不知怎的，又翻出來重查，而新的罪證直指太子東宮。

一夜之間，流言席捲整個朝堂，都說太子為了中飽私囊，致使邊關將士忍飢挨餓、苦不堪言。

皇上震怒之下，將太子禁足於東宮。

我再次偷跑出府的這日，已是半月後。

直到日暮西沉，我都沒能再次「偶遇」蘇昭寒。

而是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這不是沈家染染嘛！」

一道略顯熟悉的男子聲音自身後突然響起。

只是那聲音裡，帶了毫不掩飾的輕薄意味。

轉頭看去，竟是那王凝的大哥，正萬侯府的長子王運成。

想起那日賞花會上他粘膩的眼神，我就覺得不寒而慄。

好在街上總有來來往往的行人，他也不敢太過分。

他帶著輕薄的笑意，眸光肆無忌憚在我身上掃視，看到我手裡拿著糖葫蘆，他的手幾乎伸到了我臉上：「喲，染染出來買糖葫蘆吃啊？」

我下意識的尖叫後退：「爹爹，我要去找爹爹。」

匆匆離去前，我聽到了王運成更為輕佻的笑聲。

8

正萬侯府是最五日後來提親的。

我爹答應了。

冷風寂寂，我爹和沈晚晚的聲音隱隱從書房傳來：「我原本還想著，或許真能借著染染攀附上洵王府。看來真是我痴心妄想了。」

我爹的話剛說完，接著便是沈晚晚嘲諷的聲音：「女兒早就說你是白日做夢，你還不信！聽說，自從太子被禁足後，皇上更器重洵王殿下了，洵王那是忙的頭腳倒懸！」

「退一萬步講，就算洵王不忙，怎麼還會記得沈染染那個傻子！早就將她拋於腦後了，那日願意送她回來，不過是可憐她而已！」

我爹長嘆了一聲：「罷了，洵王府的富貴，我是夠不著了，好在正萬侯府竟上門提親！雖只是個平妻，但如今染染這般痴傻，也已經算是好的歸宿了。」

寒風拂過涼月，更添悽清。

夢裡，玄衣少年終於入了我的夢，星眸帶著暖意，宛如當年：「染染，你還有未完的事麼？」

自是有許多未完的事……

我想撲過去抱他，可終究落了空。

醒來後，我哭著跪在我爹面前，怯弱得拉著我爹的袖子：「爹爹，染染害怕，不要去侯府……」

我爹一把推開了我，罵道：「看你如今這個痴傻樣！侯府肯要你，已經是燒高香了。再不聽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到底還是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好在，半月後的宮中夜宴，我爹準了我一同前去。

9

宮中夜宴，觥籌交錯，絲竹悅耳。

貴女同席，我暗自縮在角落裡，好在今日無人在意坐在角落裡痴傻的我。

盛筵方半，我獨自跑了出來。

假山後，隱隱綽綽中，是兩個男子的身影。

「運成兄可真是良善，竟肯娶沈家那個痴傻的嫡女！」

男子的聲音已帶了酒意：「遠意兄，你莫要取笑我了，那沈染染，如今雖有些痴傻，可論起美貌來，可暫時找不到第二人！」

「想必在那床榻上，另有一番滋味……」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怔怔中，我頭有些暈，腳下絆到石塊，發出聲響。

「誰在那裡？」王運成的輕喝聲響起。

晚風寒涼中，我拼命朝著遠處花園跑去。

男子身上清冽的香氣將我包圍，我被人拉住手腕，拽到了樹後，我的呼聲還未出口，便被來人以唇覆住。

我的雙手被他緊緊得禁錮在頭頂，背後抵著冰涼的樹杆，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男子終於放開了我。

藉著月色，我終於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洵王蘇昭寒。

他冷哼一聲，欺身而上，再次用力吻了上來。

他的吻帶著肆意的侵略，淡淡的血??味在唇舌間蔓延，我吃痛的哭起來，蘇昭寒這才鬆開了唇，可依然將我禁錮在懷裡。

我想用手抵開他，可到底力量懸殊，等於以卵擊石。我只能怯聲哀求：「染染好痛，神仙哥哥不要咬染染，染染沒有偷吃糖葫蘆！」

蘇昭寒眸光微動，眸中是我看不懂的神色：「你真的答應嫁給那王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