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師之同心鎖_第2章 而且
而且，有人發現你曾出現在案發現場。」
「不用你多嘴，我自己會看。」
我仔細翻看著卷宗，更想知道官府到底查到了多少涉及醫館的秘密。
莊慶年是我的顧客。
我親自送他離開，走的是暗道。官府當然查不到。
不過他買藥是幌子，莊慶年真正買走的是「十年時間」。
7
我是時間蒸餾師，也是生命收割者。
這世上總有活不下去的人，想盡辦法把生命中的「剩餘時間」賣給我，只為換一粒後悔藥。
我研製的後悔藥，可慰平生噬心痛。
只要藥丸下肚，那些人會在幻境裡彌補人生遺憾，滿足的就此死去。
而我則拿走「時間」，賣給需要續命的有緣人，順便從那人身上取個「後悔藥」的藥引。
如此迴圈往復，千年無波。
我只需要避開官府。
因為在朝廷看來，我的買賣有違天道，實屬犯罪。
8
「時間」的買賣雙方都與我簽有契約。若違反，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賣時間的人，與我簽有生死協議。自願為一顆後悔藥結束痛苦的生命，把剩餘時間交給我。他們死時，我都在場，沒有洩密的可能。
買時間的人，若敢把素問醫館的事情透露出半個字，他買去的時間全部消失。會自動回到我這裡。
如此嚴謹的流程，千年來，我從未失過手。
我閉目探查了一下時間庫存，賬本的流水上並沒有多出莊慶年的那一筆。
他沒有出賣我。
9
莊慶年的屍??果然有問題。
或者說，這人可能不是莊慶年。
停屍櫃裡抽出來的屍??還冒著寒氣。
我用掌心探查脖子左側，動脈處並未顯示我的閻王印。
不可能。
難道他戴了人皮面具？
我貼近屍??，想看他耳後有沒有人皮面具的特殊痕跡。
宋新伸手擋在我面前：「噁心。我來。」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符，頃刻間，金光閃爍，符籙蓋到莊慶年的臉上。
等了有一分多鐘，莊慶年的臉沒有任何變化。
我瞥向宋新，他並未有絲毫尷尬，篤定道：「沒變化說明這人沒易容，就是莊慶年。」
「不對，他不是。蓋上我的閻王印，死也不會消失。」
宋新聽到「我的閻王印」這幾個字，氣得直揉額角。
順了幾口大氣，才開口提醒我：「也許還有一種可能，此人是莊慶年的同胞兄弟。」
我剛要反駁他，外面響起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新抓住的手：「走，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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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會隱身？」
之前進來時，他就是炫此技帶著我，大搖大擺在守夜人面前招搖過市的。
宋新熟練地掏出兩個面具，一個給我，一個扣自己臉上。
「我剛痊癒，術法時靈時不靈的，你懂的。」
我懂你個錘子。
當初我說易個容，讓他以執法者查案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進來驗屍，他說麻煩，非要用隱身術帶著我直闖。
如今又告訴我他術法有 bug，簡直不靠譜。
我起了疑心，試探問道：「你是執法者，跟他們亮明身份不難吧？」
宋新似乎笑了一聲：「執法令是偷來的，用過一次就暴露了。」
他說得坦然，我竟無言以對。
腳步聲越加接近，對方至少有二三十人。
我是靠技術生存，不是靠武力。對付三四個人還行，這麼多人還都帶著武器，恐怕應付不來。
而且，我是官府上榜的嫌疑人，剛保釋就又犯事，恐怕會被全國通緝，更不利於我為自己洗冤了。
宋新這貨真是冤家災星。
也不知我怎麼鬼迷心竅就信了他的鬼話。
實在不行，我只能用師父教我的終極大招了。
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為了能平安離開這裡，也只能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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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筆捏在手中，正準備以血為墨，注入魂力，宋新卻把我往角落一推，囑咐道：「躲好，別傷著你。」
話畢，一道金色的影子閃電般衝向湧進來的人群。
還沒看清他怎麼出的手，那幫氣勢洶洶的傢伙全都飛上半空，宋新雙手結印，無數道金色光芒如絲線穿透半空上的那些人的身體。
他們皆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片刻後呼啦啦摔回地上，全都沒了聲息。
下一秒，宋新拉過我的手：「走吧。」
「你刀了他們？」我覺得自己可能真惹到人命官司了。
而且，我之前琢磨著「做掉他」這件事，說不定、可能、也許……有點不靠譜。
宋新見我踟躕不前，直接踩著地上的「屍??」向門口走去。
我被他拽著踉踉蹌蹌跟在他後面。
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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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閃過一片屍山血海，前面的人背影堅定，白衣染血，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踏上屍海，向遠方的空靈天地走去。
那個背影漸漸與眼前的宋新融合。
畫面裡的窒息感撲面而來，我有些恍惚。宋新搖了搖我的手：「安全了。」
再一定神，發現我們已經逃出官府控制的停屍房。
宋新牽著我的手一直未鬆開，卻傳來刺骨的涼意。
我一把揭開他的面具，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闖入視線。
「你受傷了？」我扶住他。
宋新愣怔一下，繼而嘴硬：「一群螻蟻怎能傷我。
不過是久病剛愈，有些體力不……支。」
他腦袋歪在我肩上，似乎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