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師之同心鎖_第4章 我不想在無意的爭辯上浪費時間
我不想在無意的爭辯上浪費時間,不如先解了這鎖才是正事。
宋新似乎猜到我的心思,先堵住了我的嘴。
「官府之所以同意這麼痛快地放你出來,完全是因為這把同心鎖除了鑰匙,法力也無法開啟。相信我昏迷的時候你也試過很多辦法了。要想解鎖,你得回衙門。」
「好,現在就走。」我揪起他的領子想拽他起來,他本能反抗,一拉一扯間,我被他反拽回床上。差點就撲到他身上。
僵持間,我身後傳來興奮的叫聲。
「師父!師父!師父!」
「你要霸王硬上弓?」
我這才驚覺自己與他的姿勢有點過於曖昧了。
彼此嫌棄地推開了對方。
豐不屈十分惋惜地「哎呀」了一聲。
我氣不打一處來,瞪她:「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不該回來嗎?」
「我不是讓你去查莊慶年的事。」
「查完了。」
「這麼快?」
「師父我是不是耽誤你們好事了?」
「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是他說的。」
豐不屈指著一臉不耐煩地宋新,衝我眨眨眼。
哦,這小丫頭又用讀心術了。
「宋新,你什麼意思?」我戲謔地看向他。
只見宋新瞬間黑了臉,寒氣逼人。
嘿!
被人讀了心,還被人張揚出來心裡那點小九九,擱誰誰能臉不變色、心不跳?
我徒弟,就是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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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慶年沒有雙胞胎兄弟,是家裡獨苗。
停屍間的那具屍??另有其人。
最近一個月,有四起人命案共性一致。
死者身上無外傷,死因蹊蹺,死前都曾來過素問醫館,死亡地點以醫館為中心輻射三公里。
難怪官府會把我列為重點嫌疑人,這樁樁件件明擺著就是衝著我來的。
死的這四個人,全是我的客人,皆從我這裡續過命。
我按照豐不屈弄來的死者名單,再次確認生死賬簿與我的時間庫並無出入,證明死的人根本不是來我這兒續過命的人。
這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
事情棘手,已經不是我一人能解決的。必須借用外力。
「不屈,你給辛長北留個話,就說我要見他。」
豐不屈警惕地看了眼背對著我們站在窗前的宋新,朝我使勁擠擠眼。
這傢伙自從被不屈暴露了心裡話,就一直繃著臉不說話,好像我欠他八百吊錢似的。
我無奈地擺擺手,讓她只管去辦。
我也想在與辛長北聯絡時揹著人,可同心鎖控制著我。眼下,我與宋新兩個人離開不能超過十步。否則,那蝕骨入心的痛,簡直讓人生不如死。
事急從權,先管不了宋新。
反正這鎖一天解不開,他都會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不怕他搞什麼花樣。
不屈關門的聲音響起,宋新這才回過身。
「辛長北是個很麻煩的人,你不應該招惹他。」
「再麻煩也沒你麻煩。我若不能給自己清洗罪名,還怎麼在這裡待下去。」
宋新愣了一下,緩了緩才說:「你可以離開這裡,只要你想,根本不必理會這些破事。三千須彌境,這裡待不下去,就去別處,你大可不必耗死在一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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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三千須彌境,我可以帶著不屈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可是,這裡有師父存在過的痕跡,有宗門的祠堂舊址,還有師父送我的「功德符籙」,找不到那個逃跑的狗東西,我是不會離開此境的。
我跟宋新不熟,也不會跟他說這些,索性轉了話題:「辛長北不喜歡見外人,若是約定了見面地點,你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我有傷未愈,使不了隱身術。」他語氣裡夾雜著賭氣的成分。
我打量了他一下,順手抓過不屈用來裝零食的黑袋子,對他晃了晃:「你可以把腦袋塞這裡。」
穀城,表面是官府說了算,實則背地裡,很多人都看辛長北的臉色。
他的勢力像長著無數只觸角的章魚,深深扎進這個城市每一個陰暗的角落裡。
凡官府驅逐的,皆受他庇護。
剛來穀城時,他派人找過我,想讓我加入他的組織。被我拒絕。
我一眼就看出來,他是一隻道行精深的大妖。
我素來喜歡獨自行事,不想摻和到錯綜複雜的關係中。他挺好說話,並未強求,臨了還告訴我,若我有難事,可去找他。
不屈說他是害怕我們的道士身份所以客氣。妖怕道士是天性。
我對她耳提面命,切記讓她千萬不要在辛長北面前造次,我們不是捉妖一派,在大妖面前也是個弱雞。
續命師是個技術活,可不是靠武力吃飯的。
這次求到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我以為他會約個時間地點,我趕去赴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態。
沒想到他竟然主動上門。
開門的瞬間,我愣了一下,本能地回頭去看宋新。
他已經不在客廳,就近躲到了旁邊臥室裡,那隻黑布袋也不見了。
還好,我與他的距離沒超過十步遠,不然我可受不了那份蝕骨痛。
辛長北坐在我對面,窗外的陽光鋪灑在他身上,發著細碎的光。
他說要跟我談筆交易。
他幫我,我也要幫他。
這樣挺好,他訴求明確,我求他辦事心裡才安穩。
可是,宋新接近我的目的到底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