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師之同心鎖_第6章 他說我被封印的記憶有鬆動跡象
他說我被封印的記憶有鬆動跡象,必須抓我回去重新封印,很可能是功德符籙沒在我靈海駐留的原因造成的。
我用了很久來消化這兩條資訊。
擺脫四師兄後,我循著功德符籙的蹤跡,帶著不屈來到了三千須彌境。
其實,我早就知道,只要推開眼前這扇黑漆漆的大門,我就能見到師父留給我的功德符籙。
我卻不敢。
我一直不敢靠近這裡。
我慢慢掰開宋新的手指,摘下了他的面具:「辛嵩。」
我喚了一聲他真實的名字,目光冰冷地凝視著他,「你偷我的藥引,是受我師兄們所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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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否認,我笑了。
從他眼神中捕捉到的那絲慌亂足以說明問題。
我握緊了拳頭,掌心的閻王印若隱若現。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我心中一緊,難道是官府的人找來了?或者是我的師兄們?
宋新,不,應該是我的未婚夫婿辛嵩,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拉起我的手說道:「快走!」
黑色的大門突然從裡面開啟,一盞昏黃的燈籠舉向門外,莊慶年蒼白著一張臉站在那道門內,機械地向我招手,緩慢說道:「進來,快進來。」
我停下腳步,向後退了幾步。
辛嵩也察覺到詭異,擋在我面前。
「回幽冥界的通道在古宅裡,滿天,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我求你,求你跟我回幽冥界。」
「我不會丟下不屈。我是她師父。」我祭出判官筆,「不管莊慶年是人是鬼,我都要活捉了他。」
話音剛落,莊慶年身後的黑暗被依次點亮,密密麻麻的燈籠填滿了那處深宅大院。
每一個提燈籠的人,都長著一張莊慶年的臉。詭異又真實。
「是幻術?」我一時分辨不清。
判官筆刺破左手食指指肚,那是我的心脈血,關鍵時刻可以破幻術。
要是不屈在就好了,她的血至純至陰,畫出的符籙也能一招制敵。
喝到血的判官筆紅光大盛,我朝空中畫符,符成,萬道霞光在我眼前攏成一個圓弧,把我與辛嵩護在裡面。
莊慶年一個未少。不是幻術。
「這是誰的手筆?」我問身邊人。
他緊抿著唇,眉頭皺著,手掌伸開,召喚出他的噬魂劍。
他說:「滿天,不管是誰的陰謀,不管是誰想害你,我都不會讓他們得逞。傷你的人,必須死。」
他摸向手臂處,「咔嗒」一聲,白光閃過,我覺得心口一鬆,臂上的同心鎖消失了。
他持劍向著衝過來的莊慶年們刀過去,威風凜凜、義無反顧。
身後傳來我的囑託:「別忘了給我留一個活口。」辛嵩回頭衝我笑,和當年我初見他時一模一樣,刀氣騰騰又清冽乾淨。
其實,要算起來,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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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師父說:「滿天啊,為師給你定了門親事。幽冥界冥主辛嵩那小子看上你了,巴巴地跑來求娶你。聘禮多得啊都堆到大殿外了。」
「師父,我不嫁人,我要當續命師。」
「你不嫁人你跑去幽冥界招惹他幹嗎?招惹完了就不要他,他得多傷心。我看他是個痴情種,你嫁他師父放心。」
「我去幽冥界還不是古籍上說,他那個閻王印能助我修煉成續命師。誰知這人太小氣不肯借我一用。我嫁個小氣鬼做什麼。」
師父臉色大變:「你在哪本古籍上看到的?」
「就是祖師爺牌位下壓著的那一本啊!」
我記得師父當時差點背過氣去。
他思考了一夜,替我回絕了辛嵩的求婚。
師父說我有時間蒸餾術,是修行界獨一無二的時間蒸餾師,不比續命師差。
「你的魂體與師兄們不一樣,做續命師只會耗損你的壽元,以後再也別打這個主意。」
我嘴上應承著,卻揹著他老人家,去找辛嵩談判了。
條件只有一個,只要他肯把閻王印借我使一使,我就答應他的婚事。
閻王印是他的法器,也是幽冥界的鎮界之寶,除了冥主,外人不可覬覦。
但,辛嵩答應了我,果真把閻王印交到我手上。
等師父知道訊息時,我已經與辛嵩在三生石定下婚約。
後來為什麼我沒有與他成婚,為什麼把閻王印變成了我的法器,我是真想不起來了。
不過,只要再多些魂力加持,封印徹底解除,我就能記起所有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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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嵩與我,都不是須彌境裡的人,我們的靈力、術法,在這裡都被莫名壓制。
所以,他刀得並不痛快。
難怪他說他身上有傷,但凡在境裡過多的運用靈力,身體就會遭到反噬。
此情此景下,看到這麼拼命的他,哪怕他是我師門派來的人,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何況我還欠著他一件法器。
我召喚出閻王印,用靈力把它推向辛嵩。
「借你一用,用後要還我。」我不想看著辛嵩死在這兒。
閻王印認舊主,有它加持,辛嵩靈力大增,再多的莊慶年也不怕。
「師父。師父。」身後響起不屈的聲音,我回頭,看到她竟然與辛長北在一起,朝我這邊飛奔而來。
今夜可是熱鬧了。
我抓住不屈的手,與之對視。她立即明白我撤下了遮心咒,要利用她的讀心術與她交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