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的反撲_第14章 警方的調查
警方的調查,在沈律師團隊提供的海量證據下,勢如破竹。
羅浩然的罪名,從最初的“尋釁滋事”,一路升級。
很快,以人事部經理劉姐為首的一眾公司高管,被相繼傳喚調查。
稅務部門和勞動監察部門的聯合調查組,更是從羅氏集團的賬目裡,查出了高達數億元的稅務漏洞。
曾經那個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商業帝國,它的地基,已經徹底被蛀空了。
只需要輕輕一推,就會轟然倒塌。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試圖做最後一次掙扎。
羅浩然的妻子,何婉。
她接受了一家知名電視臺的獨家專訪。
在鏡頭前,她哭得肝腸寸斷,憔悴得不成人形。
她沒有再為羅浩然辯解,而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說,一切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私心,是她逼著丈夫這麼做的。
她對著鏡頭,向我,向所有被傷害過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跪地磕頭道歉。
最後,她將話題,引到了還在ICU裡,生死未卜的女兒羅月月身上。
“她還只是個孩子,她是無辜的啊!”
“我求求你,林諾,我求求你發發慈悲!”
“我願意把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你,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我只求你,去救救我的女兒!”
“你就當,是可憐我這個快要失去女兒的,絕望的母親吧!”
她的表演,堪稱影后級別。
如果是在真相曝光之前,或許真的能博取到不少同情。
但現在,看著螢幕裡那張涕淚交加的臉,我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和噁心。
沈律師就坐在我身邊,她關掉電視,語氣平靜地問我。
“看完有什麼感覺?”
我搖了搖頭,笑了。
“沒什麼感覺。”
“我只是覺得,一條毒蛇,哪怕流再多的眼淚,也依然是毒蛇。”
沈律師讚許地點了點頭。
“很好。”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迎接最後的戰鬥了。”
何婉的專訪,非但沒有挽回任何輿論,反而激起了民眾更大的憤怒。
“鱷魚的眼淚!現在知道出來賣慘了?早幹嘛去了?”
“把所有責任推給自己,就是為了保住羅浩然和羅氏集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還說女兒是無辜的?從小享受著這種帶血的資本帶來的榮華富貴,她能有多無辜?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林諾千萬別心軟!這種人就是最高階的PUA!你救了她女兒,她轉頭就會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網路上,對我的支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家似乎都形成了一個共識。
這不是一場關於“救不救人”的道德審判。
這是一場普通人對抗強權,正義對抗邪惡的,階級戰爭。
而我,林諾,已經不僅僅是我自己。
我成了無數個被壓迫,被剝削的普通人的一個象徵,一個符號。
我不能輸。
也輸不起。
兩個月後,我和羅浩然,以及羅氏集團的案子,正式開庭。
因為案件的社會關注度極高,法院選擇了全程網路直播。
開庭那天,線上觀看直播的人數,一度突破了一億人次,直接導致好幾個直播平臺的伺服器陷入癱瘓。
我以原告的身份,坐在原告席上。
我的身邊,是沈律師和她的精英團隊。
被告席上,坐著羅氏集團的代理律師團,他們一個個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而那個最核心的被告,羅浩然,則是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被法警從側門帶了進來。
僅僅兩個多月沒見,他彷彿老了二十歲。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商業鉅子,如今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眼神里充滿了死氣。
當他的目光掃過原告席,看到我的那一刻,那死灰般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了三個字。
“你等著。”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然後,微微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庭審開始。
整個過程,幾乎是一場對羅浩然和羅氏集團的,單方面的公開處刑。
沈律師準備得太充分了。
她和她的團隊,就像最精準的外科醫生,將羅氏集團的罪惡,一層一層地,清晰地,血淋淋地,展現在了法官和所有觀眾面前。
從那份“稀有血型人才儲備計劃”的內部郵件,到上百名擁有Rh陰性血的前員工的聯名證詞。
從辦公室內無死角的監控錄音,到那本厚得像字典一樣的,內部非法罰款條例。
再到稅務部門查獲的,那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的,偷稅漏稅的驚人賬目。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羅浩然的身上,也砸在羅氏集團的棺材板上。
而我那段長達十分鐘的,充滿了威脅和恐嚇的錄音,更是在法庭上,被完整地公之於眾。
“我能讓你在這座城市裡,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份像樣的工作!”
“我甚至能讓你父母在老家,都過得不安生??????!”
當羅浩然那囂張跋扈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迴盪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上時,整個旁聽席,都響起了一片憤怒的譁然。
羅浩然的代理律師,從頭到尾,幾乎沒有進行任何有效的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