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死當天我聽見了兒子的心聲_第2章 余青青說我怕她鬧
餘青青說“我怕她鬧”,他說“她不會鬧,她那個人沒脾氣”。
我關了電腦。
“媽,還有一張卡,在盒子夾層裡。”
我在保險櫃的暗格裡找了找,果然還有一張銀行卡。
“誰的卡?”我問。
“餘青青的。名字是她的,但錢是我爸的。他走之前把一部分錢轉到她名下了,怕你發現。”
我捏著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多少錢?”
“四百多萬。”
我沉默著把卡收好,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
“媽,你不去殯儀館嗎?”小年問。
“去。”
我換了件黑裙子,沒化妝。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腫,嘴唇發白,看起來確實像個剛死了丈夫的孕婦。
挺好的,不用演。
到了殯儀館,媒體已經等著了。
陸時寒的“遺物”裝在行李箱裡推出來,幾件衣服、一個錢包、一本護照。
工作人員把箱子遞給我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箱子裡那幾件衣服,我認得。
有一件灰色羊絨衫,是我去年冬天給他買的。
他當時說“太貴了,退了吧”,我說“你穿著好看”。
他收了,但一次都沒穿過。
現在這件衣服,跟著一個假死的男人,在機場轉了一圈,又被送回來給我。
我抱著那個箱子,眼淚砸在箱蓋上。
記者圍過來,話筒懟到我面前:“陸太太,您有什麼想對陸先生說的嗎?”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我媽在旁邊扶著我,自己也哭了。
親戚們有人嘆氣,有人說“可憐”,有人說“肚子裡還有一個”。
我彎著腰,哭得站不穩。
照片登上了晚上的新聞。
《金融新貴空難罹難,孕妻哭到虛脫》。
到家的時候,我把門關上,行李箱扔在玄關,靠在門板上。
小年的聲音從肚子裡傳過來:“媽,你今天哭得太賣力了,小心眼睛哭腫了。”
我嘆了口氣。
“我是真的很傷心,畢竟那件羊絨衫,是我花八千多買的。”
“……媽,你哭一件衣服?”
“那是我的錢,八千多塊,早知道不買了。”
小年聽起來很無語。
“明天就去找我爸的小金庫,他的全部財產別說八千,至少八百萬。”
3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表演傷心欲絕,力求不讓人懷疑。
不用醞釀,想一遍陸時寒和餘青青的聊天記錄就夠了。
第三天,陸時寒的合夥人周維上門了。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西裝革履,表情沉重。
我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三天沒洗,眼睛腫成一條縫。
“林梔,時寒的事……我們都很難過。但他的遺願你也知道,孩子的事,拖越久對你身體越不好。”
“我知道。”我低著頭,聲音發顫。
“醫院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專家主刀,不會有什麼風險。”
我抬起頭看他,眼眶通紅:“周總,我再想想,行嗎?”
他看了我幾秒,嘆了口氣,站起來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小年的聲音響了:
“媽,他催你打胎,是因為陸時寒交代的。孩子生下來,遺產就有你一份。打掉了,你就淨身出戶。”
“我知道。”
“那你剛才怎麼不懟他?”
“還沒到時候。”
我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女人憔悴、浮腫、滿臉淚痕。
我從抽屜裡翻出一支口紅,在手上試了一下顏色,又放下了。
不是現在。
第四天,我開始打電話。
“喂,王律師嗎?我是林梔,陸時寒的妻子……對,我想諮詢一下夫妻共同財產的事情。”
王律師是省城最好的離婚律師,電話那頭他壓低聲音:
“陸太太,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我老公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節哀。”
我把陸時寒名下所有能查到的資產列了一個清單,念給王律師聽。
他聽完說:“您確定只有這些嗎?”
“不確定。所以才找您。”
掛了電話,我又聯絡了銀行和理財顧問。
陸時寒的賬戶我大部分不知道密碼,但小年知道。
“媽,他藏在XX銀行的賬戶,密碼是餘青青的生日。你直接打電話過去,說要查詢賬戶餘額。銀行會給你的。”
我拿起電話,手指頓了一下。
“還有呢?”
“他那輛保時捷是貸款買的,別要,讓他自己還。還有一套房寫在他媽名下,你別想了,拿不到。但有一套公寓在城西,是婚後買的,寫的是他的名字,這個你有一半。”
“公寓值多少?”
“市價三百多萬。你直接掛急售,比市場價低十萬,一週內能出手。”
我一邊聽一邊記,手機備忘錄裡密密麻麻列了十七項。
股票、理財、存款、房產,每一筆後面都標註了操作方式。
第五天,我去陸時寒公司收拾“遺物”。
周維帶我進了陸時寒的辦公室,門關上,外面有人小聲說話:
“陸太太真可憐,挺著肚子來收東西……”
我在陸時寒的辦公桌前站了一會兒,拿起桌上的一個相框。
是我們結婚時的合照,照片裡他摟著我的腰,我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把相框放進紙箱,眼淚掉下來。
周維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林梔,時寒的事……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謝謝周總。”我擦了擦眼淚,“我能多待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
門關上了。
我蹲下來,從紙箱裡翻出相框,把後面的背板開啟。
裡面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在找什麼,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他連一張照片都不願意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