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死當天我聽見了兒子的心聲_第4章 四百萬
四百萬,兩個工作日內到賬。
第十天,理財。
陸時寒在招商銀行買了六百萬的理財,封閉期還有三個月。
我直接去了櫃檯,把死亡證明和結婚證拍在桌上。
客戶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的肚子,小聲說。
“陸太太,這個理財提前贖回要損失利息——”
“我不要利息。我要本金。”
她沒再多說。六百萬,三天內到賬。
城西那套公寓掛了急售,比市場價低十萬。
中介發訊息說有人要看房,我挺著肚子去了。
買家是一對年輕夫妻,問我:“這房子是您先生的?”
“是。他上個月空難走了。我懷孕五個月,養不起這套房。”
當天我們就簽了合同,首付款直接打到我賬上。
我打了銀行的客服電話,報了陸時寒的身份證號和賬號。
客服說要本人持身份證辦理,我說他去世了。
我把死亡證明發過去,四百三十萬,全部轉入我的卡。
那張用餘青青名字開的卡,我一直沒動。
小年說這錢不能直接轉,會留下痕跡。
他讓我分三批,每批不超過五十萬,轉到不同的中間賬戶,再彙總到我的卡上。
陸時寒那輛卡宴,我也賣了。
車行的人來看了車,拍了照片,當天就把錢打過來了。
我把所有到賬的錢彙總到一張卡上,不在我名下,誰都查不到。
小年的聲音從肚子裡傳過來,很興奮。
“媽,你太強了。”
“四千三百萬,我們拿著這些錢去浪跡天涯,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我靠在沙發上,手放在肚子上。
“兒子你才是真厲害,沒有你我還傻乎乎以為陸時寒真的死了。
”
“媽,你這話說得我壓力很大。我還是個胎兒。”
我笑了一下。這半個月來第一次笑。
6
第十五天,下午三點。
門鈴響了。我從貓眼裡看了一眼——陸時寒。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口。
鬍子颳了,頭髮剪了,皮膚曬黑了一點。
馬爾地夫的太陽沒把他曬死,倒是曬得挺精神。
我開啟門。
他聲音沙啞,紅著眼眶一把抱住我。
“梔梔,我回來了。”
一把抱住我,“我沒死,我回來了。”
我被他摟在懷裡,沒動。
他的演技比我想的好。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在抖,手也在抖。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半個月前還在馬爾地夫的海灘上喝椰子,我真的會信。
“時寒……”我聲音發顫,“你真的沒死?”
“我沒死。”他鬆開我,雙手捧著我的臉。
“那班飛機我沒上,我臨時改了行程,手機掉了,聯絡不上你。梔梔,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別哭了,我回來了。孩子還在嗎?”
“在。”
“好。”他點點頭,目光掃過書房的方向,頓了一下,“回來就好。”
他拉著行李箱進了屋,在客廳轉了一圈。
“梔梔,這幾天家裡沒什麼事吧?”
“餘青青的父母來過。”
他的手頓了一下:“……來幹什麼?”
“說你有張五十萬的借條,讓我還。”
“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死了,讓他們找你。”
陸時寒看了我一眼,沒再問了。
晚上我做了飯。番茄炒蛋,清炒時蔬。他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梔梔,家裡那張卡,你放哪了?”
“你走了以後我沒動過。還在抽屜裡。”
他站起來去了書房,翻了兩下,回到餐桌前。
“還有別的卡嗎?”
“我不知道。你的東西我從來不動。
”
吃完飯他打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賬戶怎麼被凍了?……她怎麼可能知道密碼?……”
掛了電話,他坐在沙發上,螢幕暗著。
“梔梔,你是不是動了我的錢?”
我看著他。
“你是我老公,你死了,我繼承你的遺產,天經地義。”
“我沒死!”他站起來,聲音拔高了,“我還活著!你憑什麼動我的錢?”
“你怎麼證明你活著?”
我聲音不大,“空難名單上有你的名字,遺物我都領了,追悼會都辦了。你跟我說你活著,誰信?”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陸時寒,你要是活著,那飛機上那個死人是誰?”
客廳安靜了。
小年的聲音從肚子裡傳過來,帶著笑意:
“媽,他急了。你看他手都在抖。”
陸時寒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摔門進了書房。
我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肚子上。
“兒子,他不會發現什麼吧,我們留下等他,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放心吧,他什麼都查不到。”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湯涼了。”我說。
7
一個月後,法院。
陸時寒真的去告我了。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要求我返還四千三百萬。
我接到傳票的時候,小年說:
“媽,他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他一個‘死人’,拿什麼身份告你?”
“他以本人身份告的。他已經向法院申請恢復了戶籍。”
“那他的空難呢?”
“他說是機場搞錯了名單。”
我摸了摸肚子:“兒子,你覺得法官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手裡的東西。”
開庭那天,我穿了件寬鬆的黑色連衣裙,肚子已經七個月了。
走進法庭的時候,陸時寒坐在原告席上,西裝革履,旁邊是他的律師。
餘青青一家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
餘母戴了個大墨鏡,餘父板著臉,餘青青低著頭玩手機。
法官敲錘:“原告方陳述。”
陸時寒的律師站起來,四十多歲,頭髮梳得油亮,聲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