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死當天我聽見了兒子的心聲_第3章 我從陸時寒的辦公室里拿走了三樣東西
我從陸時寒的辦公室裡拿走了三樣東西:結婚照、一個用了五年的舊筆記本、一支他從來不用的鋼筆。
紙箱抱回家,放在床頭。
第六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手機備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四千三百萬。
這是小年算出來的數字。
“媽,你緊張嗎?”
“不緊張。”
“你心跳一百一。”
“……有一點。”
“別怕。你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夫妻共同財產,丈夫‘去世’,妻子繼承,天經地義。他偽造空難是他的事,你轉移財產是你的事。兩件事不衝突。”
我翻了個身,手放在肚子上。
“兒子,謝謝你。”
小年沉默了兩秒。
“媽,你別這麼說。等我把你搞贏了再說謝謝。”
七天前我還在殯儀館哭,七天後的今天,陸時寒名下能動的錢,已經全部在路上了。
小年的聲音從肚子裡傳過來,不急不慢。
“媽,明天餘家該上門了。”
“我知道。”
“你準備好了嗎?”
我摸了摸肚子。
“你說呢。”
4
隔天一早,餘家就來了。
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裡看了一眼,餘青青的父母,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公文包。
我開啟門,臉上的憔悴不用演,這八天我瘦了六斤。
“阿姨,叔叔?”
餘母擠出一個笑容:“梔梔啊,我們來看看你。你一個人懷著孩子,我們不放心。”
她說著就往裡走,餘父跟在後面,西裝男最後一個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我關上門,站在玄關沒動。
餘母在沙發上坐下,四處打量了一圈,嘆了口氣:
“梔梔,時寒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真是……天妒英才啊。”她抹了抹眼角,沒有眼淚。
餘父坐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時寒走了,我們心裡也難過。
這孩子對我們家一直很好,每個月都給我們打生活費——”
我點點頭:“確實很好,每個月兩萬,打了三年。一共七十二萬。”
餘母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復:“是啊,時寒這孩子孝順——”
“是挺孝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二位是他岳父岳母。”
客廳安靜了。
餘母張了張嘴,餘父的臉色沉下來。
西裝男放下公文包,清了清嗓子:
“陸太太,我們今天來,是想談談時寒先生生前的一些承諾。”
“什麼承諾?”
他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折得整整齊齊,展開放在茶几上。
“這是時寒先生親筆寫的借條,金額五十萬。借款人是他和餘青青女士共同簽字,用於餘女士父親的生意週轉。現在時寒先生不幸離世,這筆債務需要由您作為遺產繼承人來承擔。”
我走過去,拿起那張借條看了一眼。
陸時寒的字,我認得。簽名是真的,日期是一年前。
餘青青的簽名在旁邊,字跡很秀氣。
西裝男又從包裡拿出一沓紙。
“時寒先生生前承諾,每月支付餘青青女士父母生活費兩萬元,直至二老百年。這是聊天記錄截圖,有時寒先生的親口確認。”
我把借條放下,看著餘母。
“阿姨,你今天來,是要錢?”
餘母嘆了口氣,語氣軟得像棉花:
“梔梔,我們也不想來。可是時寒走了,青青那孩子也沒個依靠……我們老兩口就指著這點錢過日子。你也知道,青青她爸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還生二胎?”我打斷她。
餘母的臉白了。
“你兒子今年二十三,開的那輛寶馬是誰買的?你女兒身上那個愛馬仕是誰刷的卡?你們家住的那套三居室,首付是誰付的?”
我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
“陸時寒。”
餘父站起來:“林梔,你說話注意點——”
“我說話已經很注意了。”我看著他,“叔叔,你在老家蓋的那棟樓,花了八十萬。錢從哪來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紙,放在茶几上。
一頁一頁,全是銀行轉賬記錄。
“這是陸時寒給你們家轉賬的全部記錄。七十二萬生活費,加上亂七八糟的,總共一百三十七萬。”
餘母盯著那些紙,嘴唇在抖。
“梔梔,這、這是時寒自願的——”
“自願的。”我點點頭,“那你們找他要去啊。”
客廳又安靜了。
西裝男咳嗽一聲:“陸太太,即便這些轉賬屬實,也不影響借條的法律效力。時寒先生親筆簽名的借條,您作為遺產繼承人——”
“我作為遺產繼承人,”我打斷他,“有權先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分割之後,這筆錢就是我的了。”
“何況,我也有個問題想諮詢下律師。”
我看著餘母,聲音不大。
“這三年,你們家收的一百三十七萬,算不算不當得利?”
餘母的臉徹底白了。
餘父站起來,拉著餘母就往門口走。
我靠在沙發上,手放在肚子上。心跳很快,但不是緊張——是興奮。
“媽。”
“嗯。”
“明天你老公就回來了。”
“他不是我老公了。”
“對。明天那個死人就要活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第十四天。
他該回來了。
5
陸時寒的證券賬戶開在廣發,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客服說要本人辦理。
我說我丈夫空難去世了,死亡證明在公安局,你們要的話我可以發過去。
對面沉默了幾秒,說“您稍等”。
等了十五分鐘,那邊回電話:可以辦理,需要提供死亡證明、結婚證、身份證。
死亡證明已經開了。我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