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妖女時歲_第七章 這次勢必要有一場血戰

這次勢必要有一場血戰。

殷承笑了:「我的密令?你倒是會先斬後奏。」

他擁緊我:「睡吧。」

07

宮變的那一天,我早早便被接進太后宮裡,被一支禁衛精兵保護。

外面傳來響徹天際的廝殺聲,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只是國都這些平日閒散慣了的小兵又怎比得上常年戰鬥的邊關將士。

結果自然是殷承勝了。

我在慈寧宮中焦急等待,可沒等到殷承的人過來,卻先看到滿臉血汙的德陽領著許多禁軍。

德陽癲狂一笑:「只要抓了你們,殷承還有把柄在我們手上,我們就還沒有輸。」

兩撥人打了起來,平分秋色,誰也不佔上風。

而趁著一片亂象,我看到德陽朝我走過來,我有些緊張,掏出腰間的匕首。

當年那麼久的武藝不是白學的,等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機會。

而當我三兩下制住她時,卻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

血液從裙下滲出。

我鬆開她,後退了兩步,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德陽,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

她似乎愣了一剎那,接著便仰天大笑:「都是天意,楊時歲,你作惡多端,註定要遭天譴。你的孩子,要同你一起下地獄的。」

我不敢置信。

眼見著她想趁火打劫,再度發起攻擊,我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將短匕刺入德陽的胸口。

我學過醫術,也知道人的致命點在哪裡,這一刀下去,她大約也該窮途末路了。

我的孩子要下地獄,那你也一起吧。

意識被一點點抽離,暈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剎那,我眼前朦朧的景象,是那些渾身沾滿鮮血計程車兵,是殷承跑過來的身影,和他焦急的眼光。

他在我耳邊大吼一聲:「楊時歲!」

好吵。

再醒來時,已經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經歷喪女之痛後,很多回憶便都有些模糊不清。

只記得我的大哥跪在堂下,卻還咬牙切齒,稱我為妖婦,兩代帝妃,動搖國本。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楊家數代清貴,怎麼就出來你這樣一個女兒。」

可若不是我,他又怎能成為今天的他呢。

但我的心智也與原來不同,似乎這些閒言碎語與辱罵不再能影響到我。

其實仔細想想,我若不是今天的我,又能夠怎樣呢,嫁給權貴,或者給先皇殉葬?

女人在這個時代,便只能這樣麼。

二哥甩了大哥一巴掌之後,並未將虎符上交,而是鄭重的放在我的手中,現下時局未穩,我懇求他暫時不要回邊境,而是留在都城之中。

將虎符握在手中那一刻,我忽然感受到了權力的快樂。

我可以實現任何我想要實現的事情,我想要全天下的女兒家都可以做到如我一般,都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殷承在那天晚上說:「如若事成,我便封你為皇后。」

他大約沒有想過,千帆過盡後,我想做的不是皇后,而是女皇。

08

前有豺狼,後有虎豹。

我沒有要皇后的位置,只要了個宸的封號。

迴鑾轉翠,拂景翔宸,我希望讓世人明白,誰才是現在的天下之主。

我從小學的兵法和自老皇帝那裡學的治國之道也終於派上用場。

我輔政三年,開了女子文武科舉。又修訂法律,若有任何侮辱女子的行為,處刑力度加倍。

女子不必只能居於深閨,不必不能做任何拋頭露面的事情,也可以經商。

世人皆言我為亂綱紀,可二哥支援我,天下軍權在手,他們又難奈我何。

且殷承自己都沒有拒絕,並未對我有什麼異樣的想法,反而越來越喜歡粘著我。

但我有些不喜歡這樣,因為我發現,我對他也動了心。

可誰知道帝王心術又是如何。

我不敢賭,我不能動情。

也許是日日在這些陰謀陽謀中運作,每日精神都是緊繃著的,我覺得有些累了。

年方雙十,已是兩朝帝妃,又殺了兩位天下之主,想來放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算是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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