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屍路 68 號：紙童女_第3章 開了門

開了門，又發現根本沒人。

天天這樣，誰的心情都不會好。

我心想，不知道樓裡哪家的小孩搞惡作劇，被我逮到我非得一頓揍不可。

有一天晚上，我再次被敲門聲吵醒。

這次我沒出聲，我按下老婆，自己一個人踮著腳，悄悄的走到門口。

開啟貓眼，我朝門外看去。

就這一眼，當我意識到我看到的是什麼時，一股巨大的恐懼從我的心中冒出來，很快籠罩了全身，我的半邊身體在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我看到一張沒有血色的面孔上，一對紅色眼珠正死死盯著我!

那個紙童女，正靜靜地站在門外。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可它又不見了！門外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可我沒看錯，我確定，我看到了，門外的就是那個紙人！

看我面無血色，老婆問我怎麼了。我沒敢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我一晚沒睡，第二天，打電話給了帶我來城裡工作的大哥。

我這個大哥是村裡問花婆婆的孫子，據說懂得一些這類的事。

「紙人？你拿自己的血給紙人點睛？瓜娃子我看你是腦子不好使了！」

大哥嘰哩哇啦大叫。

「大哥，我真的錯了，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現在咋辦啊，她現在天天來敲我家的門！你說，她這是要幹啥啊。」

我幾乎是涕泗橫流。

「你給她點了睛，破了扎紙匠的規矩。紙人活了，現在要來找你。」

「沒事，你等著，我今晚來你家一趟。一個紙人，貼幾張符就好了。下次在外邊管好自己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再也不會了，謝謝大哥。我跟我老婆已經半個月沒睡過好覺了，嚇死我倆了，謝謝謝謝。

大哥，回頭我好好請你一頓！」

我連連道謝。

電話那頭，卻突然安靜了。

我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心中不安，問道，怎麼了哥?

「虎子啊……」

大哥在那頭幽幽的說。

「你什麼時候有老婆了？」

我愣住了。

這時，老婆在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

她正笑著看著我，說。

「阿虎，你和誰打電話呢？」

她的嘴一張一合，像一個巨大的黑洞，裡面沒有舌頭。

6.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哥我求你了別說了，大哥！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啊？】

【哥們越說越離譜了，我看你還能怎麼編吧。】

直播間瘋狂刷彈幕。

這時，師傅也停下了講述。

我側頭看窗外，熟悉的紙紮鋪再次一閃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次，它似乎更近了一些。

我好奇道：「然後呢？」

師傅滅了煙，沉默半響，咧嘴笑了笑：「哪還有什麼然後？然後嚇醒了唄，發現是場噩夢，其實老子這輩子就沒娶到過老婆。」

像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隨手開啟音響，放了首不知名的歌。

這車開了整整三天，像完全沒有消耗汽油似的，音響竟然還能正常啟動。

然後，他說：「但紙人是真的。」

「後來大哥來我家裡，從我衣櫃裡翻出一個紙人，就是那天火車上我見到的紙童女。」

「我不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又是怎麼來到我家，躲進我的衣櫃裡，最後大哥做了場法事把那紙人燒了，這件事就那麼過去了。」

說完。

師傅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丫頭，我是個老實人，按部就班的活了一輩子，雖然沒什麼出息，但日子也算安穩。」

「你要問我有什麼能和鬼結怨的，我也只能想起這麼一件事了。

怎麼樣？你有什麼頭緒了嗎？」

7.

直播間的觀眾沉默了。

【……聽得我瘮得慌。】

【我也是。】

【不是，你們真信啊？評論區說信的留個聯絡方式，等你們老了找我買保健品。】

【樓上你清醒，那你解謎一下前段時間三尸路的男屍，說說看什麼東西能把人壓得和紙片一樣薄？？】

彈幕吵得愈發激烈時。

音響裡傳來低低的笑聲，我一愣，沒分清那是電流雜音還是歌曲裡的人聲。

只覺得那笑聲尖尖細細的，又有些稚嫩，像是個小姑娘。

師傅的動作猛地頓住。

「篤篤。」

車門被人輕輕叩響。

師傅扭過頭，看見一個薄薄的黑影投在窗戶上，正俯下身朝車裡面看。

他伸手要降下車窗：「誰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

彈幕也很激動。

【我去！還得是人員警察的速度！speed！主播和司機師傅終於有救了！】

【什麼救人，我看是演不下去找個理由叫停了吧，話說這車不是還在開著嗎，誰在外面敲門？】

【那個……我想問下，我沒看到主播報警，是評論區幫忙打電話的嗎？】

【我剛才想幫忙，但不知道為什麼電話撥不出去。】

氣氛突然有些凝滯。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手機出問題？你們都打不出去電話？】

【……不是，也就是說，從主播上車到現在，其實沒人報過警嗎？】

「別動！」我厲聲制止他。

師傅的手停在半空，他回頭掃了一眼時速表。

就這一眼，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現在汽車時速 55 公里，什麼樣的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站在車窗外，輕輕地伸出手來敲門？

敲門的聲音急促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影出現在車外。

他們瘦長輕薄，敲窗的動作急促卻有規律，每次敲三下，三下接著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