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屍路 68 號：紙童女_第2章 個破手機也沒訊號

」

「個破手機也沒訊號，這麼多天，我就遇到你一個人。媽的，把老子餓都餓死了。」

師傅摸了根菸，點燃，無力道。

「小姑娘，我也不瞞你。這事，恐怕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4.

開車師傅說，二十年前，他惹到了一個紙紮匠。

5.司機師傅的自述：

二十年前，我沒考上大學，索性就跟著親戚來了京城，在一家修車鋪當學徒。

那家修車鋪，就在這附近，跟三尸路隔了兩條街道。我跟帶我來城裡的老鄉大哥在城中村租房子。那時候大家都坐火車，有一條線，正好是從修車鋪附近上車，經過三尸路，然後回我老家。

我和大哥每年回家，都是坐那條線。

二十年前……那年我二十二歲。在年前回鄉的火車上，發生了一件事。

那年老鄉大哥有事，要晚幾天回鄉，所以那次我是自己一個人乘車。我的座位對面坐著一個老人。

那老人，就算在當時看，也真的是個非常詭異的老人。她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看起來至少也有七十歲了。可她的一雙手，卻白皙如同二八少女，十指纖長，指甲泛著健康的粉色。

最奇怪的是，她懷裡，竟然抱了個紙人!

姑娘，你可能不知道。但我這人，打小就對這些奇怪的東西特別敏感，好像能感覺到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我媽去世那年，我連著夢到我媽半個月，我媽在夢裡說放不下我。

直到我告訴我爹，我爹奶拉著我到我媽墳前磕頭，保證說會好好將我養大成人，她才安息。

總之，我一看到那個紙人，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那是一個紙紮的童女。

沒有畫眼睛。

說起來，也不算沒有眼睛。那紙人的臉上，用黑色的顏料畫了兩個眼眶，唯獨沒有眼珠。

那老人抱著那個惟妙惟肖，和六歲女童等身高的紙紮人，好像在抱著自己的親孫女似的，還時不時低下頭，湊在她耳邊說話，滿臉慈愛的表情。

總之，那場景，真是看得人渾身發毛。

我本來在吃我的泡麵，不知怎麼的，眼珠像是被那個紙人黏住了似的。

我工作的市區南邊，有個喪葬一條路，其中也有紙紮鋪，我不是沒見過紙人，只是那個紙童女，似乎和我曾經見過的不同。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的臉慘白，嘴唇掛著笑，塗著腮紅，穿著翠綠的裙子，完全是個憨態可掬的童女娃娃。

可不知怎麼的，我看著看著，渾身冒冷汗，一陣陣頭暈，還想嘔。

我總感覺，她在看我。

中途，那個老人離開去洗手間，把那個紙人放在她的座位上。

我又一次偷瞄那個紙人，可能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她那張硃砂畫上去的嘴，弧度變大了，表情像是在笑。

那時候，我腦袋一暈，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做了個奇怪的動作——我把右手大拇指塞進了嘴裡。

我……唉，我咬破了手指，然後，把血依次按在了她的兩隻眼眶裡。

我給她畫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在給她畫上眼睛時，好像一層霧矇住了我的大腦，周圍一切都朦朦朧朧的，只有紙人那張紙糊的白臉。

當時是晚上，等我做完這一切，窗外突然吹過一陣冷風，我猛地打了個寒顫！

反應過來時，那紙童女紅彤彤的一雙眼睛，正靜靜的和我對視。

紙人不點睛，就算是我這樣的門外漢都知道一點，等我發現自己做了什麼，腿當即就嚇軟了。

我又驚又怕，又想到那老人也該回來了，擔心被責罵，便拿起行李，在下一站急匆匆下車了。

後來，我換乘了一輛貨車，趕回老家。

這件事，我沒和任何人提起過，回家過年那幾天無事發生，我也漸漸放下心。

我想，果然想多了，一個紙紮的小人，就跟個玩具一樣，還能成精嗎?

我把這事開玩笑似的，告訴了我爺奶。

沒想到，我爺聽了，目眥欲裂，抄起板子把我打得頭破血流：

「你這逆子！你惹到紙紮匠了！紙人不點睛，你還敢用自己的血給它畫眼睛！你趕快回去，找到那個紙紮匠，給她磕頭謝罪！」

「快去！快去！」

年夜飯都沒吃上，我就這麼被我爺活生生打出家門。

我爺叫我去找那老紙紮匠道歉，可這麼大的城市，我上哪找一個只在火車上見過一面的老人?

這事我沒放心上，抱怨了幾句就回城裡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

紙人，真的不能畫眼睛。5.司機師傅的自述（2）：

年後大概過了兩個月，有天晚上，我在家裡睡覺，突然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那聲音急切，卻很有規律。

每次敲三下，三下接著三下，連續不斷。

那人也不說話，夜裡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咚咚咚的聲音。

我還沒完全清醒，喊了一句。

「誰啊？」

門外那人也沒說話，只是不停敲門。

我起身開啟門，卻發現門外空無一人。

那敲門聲也停了。

我懵了，什麼鬼？幻聽了？

到底是大半夜，我沒多想，關了門躺回床上，我老婆還迷迷糊糊的，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事，我倆又睡了。

沒想到，接下來幾天，每天晚上，我家門外都有人在敲門，半夜十二點到凌晨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