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逢春_第8章 宋濂氣得腦袋都要冒煙了
」
宋濂氣得腦袋都要冒煙了。
他回到家以後,立刻把我的衣裳都丟了。
我氣得跟他大吵一架。
宋濂受不了,吼道:「承恩那個色胚到底有哪裡好!你是不是還想跟她回雲南?!」
我被他戳中心事。
我掰著指頭說道:「承恩說,雲南有漂亮的花,好吃的鮮花餅。還有猴子!大象。總之,是個非常非常美麗的地方。」
宋濂冷笑:「還有多情壯碩的男人。」
我不吭聲了。
他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我一錘定音:「總之,我要去雲南。」
宋濂凝視我半晌,走過來緊緊將我擁住。
我覺得脖子間有些溼潤。
宋濂悶著聲音說道:「雲南溼熱,物產貧乏。總之,不是個好地方。皇上讓我去,我抗旨不遵,最多挨一頓打,被卸了兵權。沒事的。朝中武將少,我跟皇上又沾親帶故,他過了氣頭,還是會重用我的。」
我低著頭,不肯看他:「跟你沒關係,是我想去雲南。」
一年前皇上聽信讒言,覺得宋濂是被我魅惑,不肯與承恩郡主成婚。
皇上派人悄悄將我帶到天牢,想要處死我。
是宋濂救了我。
他觸怒皇上,被皇上用荊條抽了三十多下。
皮肉都掀翻了,至今背上都是疤痕。
皇上氣道:「朕那個表妹是個痴情種,你也是個痴情種!罷了罷了!只是宋濂,朕告訴你。兒女情長事小,你必須去雲南跟承恩完婚,收復蠻族跟鎮南軍,朕的心才能安!」
宋濂勾著我的手指問我:「最近你總是躲著我,那為何又願意跟我去雲南?」
我甩開他的手,不知為何,心裡有點煩。
自從一年前,我看著宋濂躺在血泊中。
回家以後,高熱不退,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就覺得心裡怪怪的。
他醒來以後,立刻問我是否受了傷。
夜裡,他輕輕擁著我,小聲說:「那時,我竟然在想,若你真沒了,我一定會去雲南,做個反賊,讓他一生不得安寧。」
侯府百年清譽。
他真的要不顧了。
我那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明明心裡很感動。
嘴巴卻說出傷人的話:「我跟你在一起,是享受榮華富貴的。若你成了反賊,我肯定轉頭就跑。」
宋濂竟然也笑:「若我哪日觸怒皇上,落魄了,也會把你安置好,讓你一生無憂。」
宋濂在我耳邊說:「皇上放我去雲南,也不見得全然安心,天子自古多疑。他是用你試探我,知道我有軟肋,他便放心了。所以不要自責,我受傷跟你沒關係。」
我捂住耳朵:「才沒有自責!我只是被嚇到了。」
宋濂沒說話,靜靜地給我擦了擦眼淚。
我跟他在一起,很少聊起這些事情。
我渾身不舒服,乾脆裝睡。
談這些好累啊。
還是風花雪月,吃喝玩樂舒服隨心。
總之,我要去雲南。
跟宋濂沒關係。
我又一次這樣告訴自己。
14
去雲南那日,太夫人抱住我哭成了淚人。
我也很不捨。
宋濂安慰我們:「等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我們便回京。」
可此去經年,不知何時歸。
承恩郡主在旁邊說道:「祖母放心,我會照顧好桃桃的。若宋濂變心正好,我讓桃桃見識見識雲南的好男兒!」
宋濂噌的一下子就亮了刀。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打了起來。
太夫人摸摸我的鬢髮,愛憐地說道:「桃桃,委屈你了。」
不知何時起,太夫人也開始叫我桃桃了。
我抱著她,依戀地說道:「娘,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您給了我那麼多銀錢,還給了我侯府暗衛,足夠我自保了。」
離別,終究是要來的。
我坐上了去雲南的馬車。
路上,我都有些恍惚。
時間竟然過了這麼久。
我竟然會去那麼遙遠的地方。
宋濂掀開簾子進來,往我手裡塞了一條串著三枚銅錢的紅繩。
我好奇地看著他:「你怎麼想戴這種東西了?」
宋濂瞪了我一眼。
我莫名其妙。
宋濂罵了一句:「傻子!這是你當年給我的那三枚銅錢!」
啊?
我毫無印象。
但我還是給他戴上了。
宋濂滿意地看了看說道:「我記得就行。」
我不解地問他:「記得什麼啊?」
宋濂看著我:「記得我愛你。」
我立刻低下頭,撥弄著手上的珠串。
最近怎麼總愛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我聽了心裡煩,戳了戳他,低聲說:「咱們到下一個州城休息兩天吧。」
宋濂見我臉紅紅的,摟住我,壓著嗓音說:「你不是嫌外面不乾淨嗎?今夜我駕著馬車帶你走遠一點,車上鋪的都是新被褥,乾淨的。好不好?」
我羞紅了臉,不說話。
宋濂親親我:「桃桃,你愛我嗎?」
我搖搖頭:「不愛。」
宋濂美滋滋地又親了親我,「好,我也愛你。」
我摸了摸藏在衣袖裡的手帕。
已經很舊了。
是當年宋濂在山莊亭子給我的那條。
其實,我也記得。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