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逢春_第6章 我瞧見他將那些花瓣藏在懷裡
我瞧見他將那些花瓣藏在懷裡,忍不住笑了笑。
陳沐見我笑,也跟著笑。
他不似宋濂那般厚臉皮,不好意思地說道:「櫻櫻的東西,我都想珍藏起來。」
這話,我在青州時便聽了無數次。
我坐在涼亭裡,託著腮。
餓得有些煩悶了。
陳沐小心翼翼地在我對面坐下,耐心地說道:「櫻櫻莫怕,我會跟太夫人交涉清楚。那些聘禮,我幫你償還。咱們回青州以後,立馬成婚。你不喜我孃親,我已經另外買了宅子,只管關起門過咱們的日子。」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是真摯。
青州愛慕我的男人不計其數,偏偏只有陳沐多得了我兩個笑臉。
我也不過是在幾次宴席上,對他笑笑。
他來搭話時,我可有可無地回兩句。
竟然就對我情根深種了。
我抬頭看見牆頭花枝顫動,知道這是僕婦在提醒我,宋濂走過來了。
我打起精神,開始跟陳沐聊天。
「陳沐哥哥,我那時遠嫁京城,也是沒辦法。」
「你來了,我很高興。」
「你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自然情誼非凡。」
說著說著,我竟然還有些動了真情。
我輕輕說:「我還記得,有一次嫡母罰我抄寫經書,是你模仿了我的字跡,抄了一天一夜,緊急給我送來的。」
我瞧見陳沐的神情,又撲哧一笑:「你為了給我送經書,還鑽了狗洞呢。」
陳沐痴痴地看著我。
他不由自主地握住我的手,竟然想抱我。
我餘光瞧見宋濂已經走來,立刻說道:「陳沐哥哥,我雖然貪慕侯府的榮華富貴,可為了你,我願意拋下一切。」
陳沐將我緊緊擁住。
就在這一剎那。
宋濂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拎起陳沐的衣領,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宋濂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質問:「你離開我,是為了侯府富貴。可如今,又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甘願放棄一切。寧桃,我到底哪點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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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走向根本跟太夫人預想的不一樣!
她說宋濂看到我跟陳沐要私奔,肯定會大發雷霆,心如死灰,然後成全我。
而後我就能順利地去江南別院,過上有錢有顏的快活生活。
可是!
宋濂竟然把我囚禁起來了。
我當時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哭哭啼啼地說道:「放開陳沐哥哥!你這個魔鬼!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跟陳沐哥哥才是真情!你能入了我的眼,只是因為跟陳沐哥哥有三分相似而已!」
誰知道宋濂只是冷笑:「那你的眼神實在不好。」
太夫人匆匆趕過來,怒道:「宋濂!你是不是瘋了!聞櫻是你的繼母!你罔顧人倫,是要遭天譴的。」
宋濂打溼手帕,俯身給我擦眼淚,無所謂地說道:「她算我哪門子繼母?根本沒有換過婚書,也沒有上過宋家的宗譜。」
我縮在床角,躲了躲。
宋濂強行扣住我的下巴,兇道:「別動!哭成這樣,不用帕子敷一敷,回頭又該眼睛疼。到時候難受的是自己,你確定要跟我置氣?」
哦哦,倒也是啊。
我便沒有繼續躲避,抬著臉讓他給我敷眼睛。
太夫人氣得用柺杖打他。
他生生受了。
太夫人簡直無計可施,罵道:「皇上給你賜了婚,你這般混賬,讓承恩郡主的臉面往哪兒擱!」
我偷偷瞄了宋濂一眼。
心裡也嘚瑟起來。
就不信你不怕皇上。
宋濂逮住我,在我臉上擰了一下。
我疼得嘶了一聲,抬腳踹他。
宋濂半個身子壓下來,在我耳邊低聲說:「寧桃,我一瞧見你這身打扮,就動了念。你確定要這個時候繼續勾我?我這人臉皮厚,不知廉恥,就算祖母在,也能做點混賬事。」
耳鬢廝磨一年有餘。
他的氣息變化,我怎能不知。
我大叫道:「娘!救我!救我!」
太夫人雙目垂淚,哭著說道:「宋濂!她心裡沒有你,你又何必強求!侯府百年清譽,難道要毀在你手上嗎?」
宋濂自嘲地勾勾嘴唇:「老東西納了二十個姬妾,生了一對庶子庶女,他沒有毀了侯府清譽。我只是要一個女人,便沒了清譽嗎?祖母,您跟我說說,這清譽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太夫人簡直被他氣得無話可說,只能重複:「那你說,賜婚要怎麼辦?!」
宋濂見我不掙扎了,起身,對後面喊了一句:「來人!上早膳!要一些熱的甜粥,配點清淡小菜。不要放蔥花,香油。」
守在門口的人應了一聲。
太夫人看我。
我委屈地看著她。
該演的我已經演完了。
宋濂施施然地脫了外袍,看向太夫人說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承恩郡主想嫁,那就嫁。至於寧桃……」
他看向我,冷冰冰地說道:「先前跟我在山上無名無分的,我看她挺開心。後來又要跟那個男人私奔。想來她就愛玩這種見不得光的戲碼,我陪著。」
我感覺到他的目光像是利刃。
我咬了咬嘴唇,扯了扯袖子,又忍不住踢了踢他。
太夫人懵懵地說道:「你肯讓聞櫻做妾?」
宋濂看向我,挑了挑眉:「怎麼,祖母有意見?」
太夫人也傻眼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鬧什麼呢。
我也茫然了。
是啊,承恩郡主做妻,我做妾。
好像也無礙賜婚。
我點點頭,小聲說道:「娘,您白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