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白月光為平妻,婆婆親自給我選夫婿_第7章
”
我轉身離開花廳,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但沒有回頭。
“趙姑娘,你們之間的事,從頭到尾都跟我無關,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我走出花廳的時候,在迴廊上碰見了錢穆清。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靠在廊柱上,手裡拿著一卷書。
看見我出來,把書合上了。
“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一部分。
“哪部分?”
“從你說‘我現在的夫君叫錢穆清’開始。”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錢穆清走過來,低頭看我。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一句我要糾正你。”
“哪句?”我問。
他看著我。
“你說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為了你自己,從今天開始,你做的每一個選擇,我都幫你兜底。”
廊下的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
他把手裡的書遞給我,是一本新出的策論集子,扉頁上寫著“贈蘊寧”。
我有些驚喜。
“你什麼時候買的?”
他笑著說:“今天早上下朝之後,繞到書鋪去買的,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我把書接過來,翻了翻。
書頁嶄新,還帶著墨香。
突然想逗他。
“錢穆清,你追姑娘的方式,就是送策論集子?”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我還會查賬。”
我笑得差點把書掉在地上。
忍不住戳著他的額頭。
“真是傻瓜。”
他被我戳著,反而笑得更傻了。
錢穆稜在城東住了半個月之後,做了一件事。
他去了侯府,正式向趙靜婉提親。
趙靜婉應了。
訊息傳到錢家的時候,周氏正在喝茶。
聽完之後茶盞停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才放下來。
“也好,他自己選的路,自己走。”
錢老爺子沒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
倒是我和錢穆清的婚事傳出去之後,京城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錢家長孫被逐出族譜,長孫媳改嫁給二公子。
這種事放在哪個世家都是天大的笑話,偏偏錢家做得理直氣壯。
倒讓那些想看笑話的人不知從何笑起。
御史臺有人彈劾錢穆清。
說他娶兄妻,有違倫常。
12
摺子遞上去的當天,錢穆清在朝堂上當著一眾大臣的面,說了一句話。
“臣娶沈氏,依的是錢家的規矩,錢家的規矩是祖宗定的,臣不敢違。至於倫常,沈氏與錢穆稜的婚姻已在錢穆稜被逐出族譜之日解除,臣娶的是無夫之女,何來違倫常之說?”
御史被懟的啞口無言。
散朝之後,皇帝把錢穆清留了下來。
皇帝問他,“你那個媳婦,真的策論寫得比你好?”
“回陛下,臣的策論確不如她。”
皇帝來了興致,“那朕倒是想見見。”
第二天,一道口諭傳到錢家,宣我進宮。
周氏和李氏緊張得不行,翻箱倒櫃地給我找衣裳,又拉著我說了半天的規矩。
錢穆清倒是不慌,只說了一句。
“陛下問什麼你答什麼,照實說就好。”
進宮之後,皇帝在御書房見的我。
他面前擺著一道策論題,正是當年錢家考選兒媳時出的那道“如何治家”。
“朕聽穆清說,你當初這道題答得極好,今天朕想親眼看看。”
我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重新寫了一遍當年的答案。
寫完呈上去,皇帝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紙,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朕的後宮,缺一個會管賬的人。”
御書房裡伺候的太監宮女齊刷刷變了臉色。
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說。
“陛下,臣婦已是錢穆清之妻。
”
皇帝笑了一聲。
“朕知道,朕的意思是,朕想把後宮的部分賬目交給錢家來打理,你來做,穆清協辦。”
“後宮的賬,亂了幾十年了,朕早就想找人理一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錢家的規矩是娶妻娶賢,你既然能考第一進錢家,想必有這個本事。”
我磕了個頭,“臣婦領旨。”
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錢穆清在宮門外等我。
他看見我出來,快步迎上來。
第一句話不是問結果,而是問,“累不累?”
我說:“不累,陛下讓我管後宮的賬。”
錢穆清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比皇帝還出人意料的話。
“那我得給你多配幾個算盤。”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真是有意思極了。
旁的男人聽說妻子要去管後宮的賬,要麼覺得榮耀,要麼覺得惶恐。
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給我配算盤。
“錢穆清,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
他想了想,“有。”
“後宮的水深,你一個人蹚我不放心,回頭我跟陛下請旨,以協辦的名義跟你一起進宮。賬你管,人我幫你擋。”
風從宮牆那邊吹過來,吹動他的衣袍。
他站在硃紅色的宮門前,神情認真得不像是在說情話,但每一句都比情話更動聽。
13
錢穆稜和趙靜婉的婚期定在了五月。
請帖送到錢家的時候,周氏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她沒有說不去,也沒有說去,只是把請帖收進了抽屜裡。
我知道她心裡不好受,畢竟是親生兒子。
就算被逐出了族譜,母子之間的血緣是斷不了的。
錢老爺子倒是乾脆。
他把請帖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附了一句話:錢家只認一個長孫。
這話傳到錢穆稜耳朵裡,據說他沉默了整整一天。
五月的時候,我和錢穆清已經開始接手後宮賬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