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白月光為平妻,婆婆親自給我選夫婿_第3章 她往府里一住
她往府裡一住,日子久了,總能磨出個結果來。
我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
如果錢家最終還是讓趙靜婉進門,我就和離。
以我的本事,不靠錢家也能活得很好。
周氏教過我管賬,我把錢家一半的產業都摸透了。
出去給人做賬房都餓不死。
但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5
第二天錢穆稜在祠堂抄祖訓的時候。
錢老爺子把錢家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堂。
錢家嫡系旁支加起來幾十口人,烏泱泱坐了一屋子。
我坐在周氏旁邊,對面坐的是錢穆稜的二叔錢仲衡一家。
錢仲衡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錢穆清在翰林院做編修。
二兒子錢穆川還在讀書,明年就要下場。
錢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等人都到齊了,直接開口。
“錢穆稜身為錢家長孫,違背祖訓,私帶外姓女子入府,意圖以平妻之名行納妾之實。今日當著錢家上下,我做主,將錢穆稜逐出錢家族譜。”
滿堂譁然。
錢穆稜跪在堂下,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他大約是沒想到祖父會做得這麼絕。
連他父親錢仲衍都站了起來,叫了聲父親。
錢老爺子一擺手,攔住了所有人的話。
他說,“錢家的規矩不是我定的,是祖宗定的。祖宗說,錢家娶妻娶賢,娶的不是一張臉,不是一副身世,是一顆腦子。蘊寧考了第一進的錢家,她就是錢家明媒正娶的長孫媳。錢穆稜不認這個媳婦,就是不認錢家的規矩。不認規矩的人,不配姓錢。”
錢穆稜的聲音發顫。
“祖父,孫兒知錯了,您罰我什麼都行,別把我逐出族譜……”
錢老爺子聲音冷冽:“你帶那個女人進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族譜?”
錢穆稜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磚面,肩膀微微發抖。
趙靜婉站在門外,把裡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攥著帕子的手指節已經發白了。
這時候,周氏站了起來。
“父親,兒媳有話說。”
錢老爺子點點頭。
周氏走到堂中,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穆稜是我生的,他犯了錯,我這個做孃的有責任。逐他出族譜,是錢家的規矩,我認。但蘊寧沒有錯,她嫁進錢家不到一年,操持家務、打理產業,樣樣都做得妥帖,錢家不能因為她嫁的那個人混賬,就讓她受委屈。”
她轉過身,看向坐在兩側的錢家男兒們。
“錢家還有未成婚的男兒,有一個算一個,都站出來。”
堂中安靜了一瞬,然後陸續有人站了起來。
錢穆清站起來了,錢穆川也站起來了。
還有旁支的幾個年輕子弟,一共七八個人,站在堂前,齊齊整整。
周氏看向我。
“蘊寧,你挑一個,看中哪個,今天就把婚事定了。”
“錢家的長孫可以換,但長孫媳只能你來做。”
6
整個正堂落針可聞。
我坐在椅子上,手裡還端著茶盞。
茶是溫的,我低頭喝了一口。
其實我可以一個都不選,直接和離回家。
可這世道艱難,對女子更是苛刻。
離開錢家,更是極少有能發揮我一身所學的地方。
而且和離的名聲本就不好聽。
所以我理解婆婆周氏沒有和我商量,就直接提出讓我在錢家子孫中再找一個夫婿。
也很快接受了她的提議。
我抬起頭。
目光從那些年輕郎君的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其中錢穆清站得最直。
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官服,是剛從翰林院趕回來的,眉目清正,神態沉穩。
我在錢家這大半年,跟他打過幾次照面。
他話不多,每次見面都是點頭致意,從不逾矩。
有一次我在藏書樓找一本書,找了半個時辰沒找到。
他路過看見了,什麼也沒說,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拿了那本書回來,放在我旁邊的桌上後就走了。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錢穆川年紀小些,性子也活潑。
站在他哥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像是在等一場好戲。
旁支的那幾個年輕郎君表情各異。
有緊張的,有期待的,也有摸不著頭腦的。
我把茶盞放下,站了起來。
錢穆稜跪在堂下,抬起頭看我。
他的眼睛裡有很多東西,愧疚、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祈求。
他大約是覺得,我對他還有感情,不會真的當著他的面選別人。
他錯了。
我對他確實有過感情。
但那點感情在他帶著趙靜婉走進錢家大門的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我走到錢穆清面前,站定。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微微低頭看我,神情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我會走到他面前一樣。
我說:“二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說,“你問。”
“錢家祖訓說娶妻娶賢,要考詩書算學策論,我考了第一。如果你來考,你能考第幾?”
錢穆清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回答:“我考不過你。”
我笑了一下。
“你都沒考,怎麼知道考不過?”
他說:“我看過你的策論,我寫不過你。”
堂中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錢穆清在翰林院以文章著稱,連皇上都誇過他的文采。
他當著錢家上下幾十口人的面,承認自己寫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