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公爹當逃兵假死後,我和婆母反手賣了所有家產_第7章 話沒說完
話沒說完,押送兵丁一棍狠狠抽在他脊背上:“快走!”
他踉蹌著被拖遠,嘴裡還在含混地罵著什麼,聲音卻被風聲和棍棒聲撕得支離破碎。
我轉身折進巷子裡,沒有回頭。
20.
後來,我們回了蘇州。
婆母的蘇繡越做越好,名聲越來越大。
她的繡品被送進了宮裡,太后看了都讚不絕口,賞了一對玉鐲子下來。
蘇州城裡的貴太太們也以擁有一幅柳娘子的繡品為榮,訂單一度排到了兩年後。
她收了五個徒弟,五個姑娘都跟她親得很,一口一個“師父”叫得甜,逢年過節還要爭著給她磕頭。
她再也不是那個困在後宅裡、看丈夫臉色過日子的顧家主母了。
她是柳如夢。
是獨當一面的繡坊主人,是蘇州城里人人敬重的蘇繡娘子。
我這邊也沒閒著。
兩個鋪子越做越穩,又擴了一間綢緞莊的門面,點心鋪在蘇州開了分號。
我還開了一家書坊,專門印女子寫的話本、詩集,讓那些困在後宅裡女子的才華被更多人看見。
書坊開張那日,來了不少人。
有深閨的小姐,有年輕的新婦,甚至還有幾個女扮男裝、偷偷溜出來的姑娘。
她們翻著那些印著女子名字的詩集話本,眼睛亮閃閃的。
我看著她們低頭翻書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
上輩子我也寫過詩。
但我不敢給任何人看,因為顧景琛說過,女人寫詩是不守本分。
而現在,我印出來的每一本書,封面上都端端正正印著那些女子的名字。
是她們自己的、真正的名字。
21.
很多年後,婆母壽終正寢。
她這一輩子,前半生困在規矩裡。
為了丈夫兒子,忍了幾十年,只為了一個賢良的名頭。
後半生她為了自己活。
收了五個徒弟,成了蘇州城里人人敬重的蘇繡娘子。
她走的時候,沒有半分遺憾。
我守著我們的宅子,每年夏天都坐在臨河的窗邊看荷花。
世人總說女子無夫無家,便是浮萍。
可他們不知道,爛掉的家,不如不要。
靠不住的男人,不如棄了。
我對著滿河的荷花,輕輕端起茶杯。
敬自己。
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