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公爹當逃兵假死後,我和婆母反手賣了所有家產_第2章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答她的話,“還不止這一樁。您藏在佛龕夾層裡的陪嫁銀票,一共是八千七百兩。”
她倏地瞪大了眼。
“您自己去看看,看還剩多少。”
婆母踉蹌著撲到佛龕前,手忙腳亂地掀開夾層,把那個壓在最底下的油布包扯出來。
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明明還在啊……”
“您再看看那些銀票,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對著光一張張照過去,手指頭越抖越厲害。
八千七百兩,只有最上面那幾張不到三百兩的小額銀票是真的,其他的全是假的!
她抬起頭看我,“誰幹的?”
“你的兒子。”
“他……他拿去幹什麼了?”
“喝花酒。”
婆母攥著那沓假銀票,指節發白。
沉默良久,她終於開口:
“歲寧,你比娘明白。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變賣家產,搬家。”
“好!”
婆母進了內室,從妝奩底下摸出一大串鑰匙,拽著我就往庫房走。
庫房裡頭,我們娘倆一通翻箱倒櫃,把地契、房契、鋪面契書、銀票、古玩字畫全都翻出來了。
她轉過身來看我,眼裡燒著兩團火。
“歲寧,咱們把這些全賣了,捲款走人!這爛家,誰愛守誰守!”
我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彎了起來。
“好!”
4.
我們正清點東西,庫房的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顧宏遠那三個老姨娘,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
張姨娘進門就尖起了嗓子:“好啊!我說怎麼大白天的關起門來鬼鬼祟祟,原來是想私吞家產!”
蘇姨娘和劉姨娘緊跟著撲上來,伸手便要推搡婆母,被我側身一擋,撞了個趔趄。
“你們兩個喪門星!剋死了自家男人還不夠,還想霸佔家產?我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
三張猙獰扭曲的臉湊在一處,倒和上一世對得嚴絲合縫。
上輩子,張姨娘仗著自己先生了孩子,天天在顧宏遠耳邊吹風,挑唆他苛待婆母。
婆母的親孃去世那年,張姨娘愣是攔著不讓婆母回孃家奔喪,說“府裡離不了主母”。
蘇姨娘仗著得寵,最喜歡在顧宏遠面前裝白蓮花,可她告起黑狀來比誰都狠。
上輩子婆母被罰跪祠堂,十次有八次是蘇姨娘的功勞。
劉姨娘單純的蠢。
她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跟著衝在前面,上輩子磋磨我和婆母的時候,她次次都衝在第一個。
“說完了嗎?”
我笑著開口。
幾人齊齊看向我。
我則看向婆母:“婆母,公爹沒了,那這些姨娘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這幾人怎麼處置,全憑您做主。”
她點點頭,“……那就把她們趕出去吧。”
“婆母不想出口惡氣?”
她搖搖頭,“想,但都過去了,我也不想造孽了。”
張姨娘冷哼一聲,“我呸!誰稀罕你的假慈悲!我女兒可是嫁進伯爵府的!你敢動我,你就死定了!”
劉姨娘立刻幫腔,“就是!你敢動我們一根指頭,伯爵府絕饒不了你!”
婆母目光一沉,“好!你們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
“沈歲寧!你把我院裡的丫鬟全遣散了是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顧景琛那唯一的小妾也刀了進來。
“就算夫君沒了,我也是這家裡的人,銀子該有我一份!輪得到你來苛待我?”
其他幾個老姨娘對視一眼。
“就是!家產肯定得有我們一份!”
“沒錯!橫豎老爺們都不在了,咱們四個打她們兩個,還怕爭不出一片天來!”
5.
四個人一擁而上,便要朝我和婆母撕扯過來。
我抬手一揚,指尖放在唇邊,一道尖利的哨音驟然響起。
我回府途中請來的那八名鏢師,頓時從門外湧了進來。
幾個人個個虎背熊腰,眨眼工夫便將庫房圍了個水洩不通。
四人臉上的狠厲倏地僵住了。
蘇姨娘嚇得嗓音都變了調:“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老爺心尖上的人!你們誰敢碰我一指頭試試!”
“心尖上的人?”
我輕輕笑了一聲,“蘇姨娘,你是不是找靠山找得太習慣了?公爹連命都沒了,你這心尖尖,還能往哪兒擱?”
蘇姨娘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抽出一沓賣身契,對著她們晃了晃,又嘆了口氣。
“我原本想著,好歹同住一個屋簷下這些年,多少也算一場緣分。
“給你們一人備一筆遣散銀子,各自尋個去處,往後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欠誰。”
我頓了頓,目光從四人臉上緩緩掃過,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可你們既然踹了我的門,還要動手撕打長輩,那就別怪我不念這點舊日情分了。”
說完,我朝門外揚聲道:“周媽媽,進來吧。”
門口人影一晃,京城最有名的牙婆周氏笑盈盈邁步進來。
她專做高門大戶的生意,經手的姨娘侍妾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一雙眼睛毒得很,往人身上一溜,便能估出價來。
周婆子將四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喲,還真都是好貨色。”
她走到張姨娘跟前嘖嘖兩聲:“這位年紀是長了些,但勝在皮子細、身段保養得好,鄉下那些新發跡的富戶,最稀罕這種會伺候人的。
”
又轉到蘇姨娘面前,上下看了看:“這位年輕,面相生得俏,皮肉也白淨,賣到江南煙花繁盛之地,價錢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