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道春晚_第5章 蕭珏見我還呆愣在原地

蕭珏見我還呆愣在原地，可憐巴巴地跑過來。

“夫人，你是不知道我一路上有多苦？”

“手痛，腰痛，全身都痛。”

剛才還凌厲冷冽的人，現在卻軟得像沒有骨頭似的靠在我懷裡。

成親以來，我還沒有見過他這般裝可憐的樣子。

看來被齊景昭刺激得不輕。

我推了推他。

“你小心點，我可是有身子的人。”

蕭珏不可置信地抬眼。

“寧寧，我要做父親了？！”

我笑著點頭。

自那日起，蕭珏出門遇見同僚。

“李大人，我要當爹了。”

張口閉口都是孩子長孩子短的。

大家煩得不行，還要看在那身官服的面子上，咬牙附和。

後來，所有人遠遠看見那道身影走過來，就開始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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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齊景昭不會再弄出什麼麼蛾子。

沒想到他竟然瘋到鬧到陛下面前。

陛下當然清醒著。

要是尋常人家的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隨了他。

可蕭家世代功勳，又出了個蕭珏。

齊景昭的額頭已然滲血。

陛下無奈至極。

齊景昭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但這件事情被搬到明面上。

若不以身作則，恐為天下人恥笑。

他被髮配到邊疆，五年內無召不得回。

郡主娘娘在宮中跪了一日。

陛下還是沒有見她。

臨走前，齊景昭來見了我最後一面。

那時，我的肚子已經八個月大了。

他開口喊了我一聲，聲音嘶啞。

“寧寧。”

比起從前，他瘦了太多，幾乎脫相。

盯著我的肚子，臉上露出幾分懷念。

“若那個孩子還在，我們應該都子孫滿堂了。”

“不會的，就算孩子留下來，我會同你和離。”

齊景昭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齊景昭，走好。”

回頭便瞧見，蕭珏守在我身後。

這一次，我走向了幸福。

齊景昭看著那兩道背影，越來越遠。

他捂著心口，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靠坐在馬車上。

夢裡是從前和姜淑寧的時光。

她總是靠在小案邊輕聲喚他。

溫柔得像是幻覺。

如果可以，他想永遠沉溺其中。

下面的人給他獻了丹藥，喚五石散。

他沉浸在一個個夢裡，再難回頭。

那天，他竟然夢到淑寧死的那天。

血流滿地，旁邊是個已經成形的孩子。

淑寧躺在床榻上，臉白如紙。

他哭著道歉，又祈禱著來生。

“淑寧，別留我一人。”

惶恐又無措。

那一瞬間，竟生了隨她而去的想法。

他拽住淑寧的手道：

“寧寧，你且慢點，我馬上來陪你。”

可刀架在脖子的那一刻，他又退縮了。

之後，他整日酗酒，渾渾噩噩。

直到蕭珏刀上門。

他指著蕭珏的鼻子，大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喜歡我的妻。”

“蕭珏，我告訴你，姜淑寧，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但他沒有料到，蕭珏竟真敢刀了他。

“蕭珏，你個瘋子！”

齊景昭閉上了眼。

再睜眼，他還在軍營中。

笑著笑著，又拿著那五石散。

案几上的燭光晃晃悠悠，最後化作了一縷白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