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道春晚_第3章 蕭珏冷笑道
蕭珏冷笑道：
“不知道還以為你們在東廁裡用過午膳呢。”
那幾人臉都綠了，指著蕭珏怒道：
“你實在，粗鄙！”
但見到蕭珏手裡的刀，又灰溜溜地往另一個方向走。
蕭珏又帶著笑臉將我迎上馬車。
5
我和蕭珏來寺廟裡合八字。
檀香繚繞，佛音靜心。
我跪在蒲團上，閉眼祈福。
齊景昭守在一邊。
丫鬟走到我的身側，覆耳說道：
“小姐，齊小公爺醒了。”
“他在外面等您。”
我的手驀然頓住。
蕭珏顯然也得到了訊息，盯著我有些無措。
“我，迴避一下？”
我拉住他的袖口。
“不必，一起走走。”
樹下齊景昭負手而立，臉色仍舊蒼白。
看見我忍不住笑了聲。
“原來你是姜家的女兒。”
視線停在我身後的蕭珏身上，他臉上僅有的笑意蕩然無存。
“淑寧，我想和你說些私事。”
“不宜有外人在場。”
外人兩字被搖得極重。
蕭珏不屑地嗤笑一聲，但也給了面子。
“寧寧，我在那裡等你，有事就喚我。”
終於，我和齊景昭對立而站。
“你可知，我那日沒有選林家姑娘是為何嗎？”
“我不知。”
“那你可知，我那日為你擋箭是什麼意思嗎？”
“我不知。”
幾番下來，齊景昭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
他忍不住說道：
“淑寧，你故意這樣對我的。”
那聲音竟有些哽咽。
“我第一面見你，就覺得似曾相識。可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個仇人。淑寧，我究竟在何處得罪過你？！”
齊景昭出身高貴，自幼在千嬌萬寵中長大。
從小到大沒有受過這般忽視。
我看著眼前這張臉。
這一世的齊景昭不欠我。
所以我開了口。
“齊景昭，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一字一句道：
“前世你負了我，今生我不會再走那條老路了。”
我轉身欲走。
齊景昭猛地拉住我的衣袖，目眥欲裂。
“姜淑寧，你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就判我死刑。”
我推開了他的手。
齊景昭仍在說：
“寧寧，我不會負你的，你信我。”
字字出自肺腑。
只是成婚那年，他說過同樣的話。
情是真的，恨也是。
但終究是覆水難收，破鏡難圓。
薄霧散去，我搭上了蕭珏的手。
蕭珏將手中的湯婆子塞到我懷裡。
“天寒，別凍著。”
坐在馬車上，蕭珏講著不知道從哪裡蒐羅來的笑話。
一路上，光茶就喝了幾壺。
我想，倘若和他走過一生，倒也不錯。
6
成婚那日，十里紅妝。
一路上敲鑼打鼓，恭賀聲不斷。
突然，隊伍停了下來。
人群裡議論紛紛。
“那是誰啊？怎麼敢攔小侯爺的花轎？”
“瞧著有些眼熟，他不就是小公爺嗎？”
“快些住嘴，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蕭珏挑眉，毫不畏懼。
“你來做什麼？”
齊景昭沒有平日的意氣風發，甚至跑得髮髻都有些凌亂。
他半哭半笑。
“錯了，都錯了。”
“姜淑寧該是我的妻。”
追來的郡主娘娘忙不迭捂住他的嘴。
“你是瘋了嗎？皇上過眼的婚事你也敢攔。”
我掀開簾子的一角。
路邊的齊景昭雙眼泛紅，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放下了。
丫鬟悄摸地從外面遞過來一些點心。
“姑娘，墊墊肚子先。”
我吃著那桂花糕，入口即化。
比平常還多了幾分甜意。
洞房花燭夜。
蕭珏帶著幾分酒氣走進來，按著章程掀開我的蓋頭。
那手竟有幾分顫抖。
我抬眸看過去。
他倏地轉過頭去，卻也見到那側臉泛著紅意。
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他伏在我的膝前。
“求夫人垂憐。”
我才恍然記起。
前世今生，這是他第一次娶妻。
比起他來，我還算是有些經驗。
我翻身而上，吻住他的唇角。
蕭珏斜靠在床榻上。
白衣墨髮，美得不可方休。
床榻搖晃，直到天光大亮。
日上三竿，我們才著急忙慌地見過長輩。
果如蕭珏所說，蕭家人看我如眼珠子一般。
上來就是各種首飾鋪子田地。
蕭夫人將手裡的玉鐲子，幫我戴上。
眼裡，心裡俱是憐愛。
“我們家祖墳真是冒了青煙，竟娶了這般標緻乖巧的姑娘回來。”
“好孩子，往後蕭珏那混小子若敢欺負你，我和他爹必叫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看著眼前一幕，我不由得一笑。
前世我拜見長輩那日，便被立了規矩。
郡主娘娘為人強勢，用雷霆手段將府中管的井井有條。
對於我這個兒媳，自是如此。
最初，齊景昭還會幫我說些好話。
後來，他只冷眼旁觀。
三十年來，我小心謹慎，活得提心吊膽。
如今看來。
原來日子不是和誰過，都是一樣的。
7
花燈節，蕭珏帶著我出去遊玩。
我們各自執筆，寫下祈願。
花燈在水面上搖晃著走遠了。
蕭珏忍不住問我。
“寧寧，你寫了什麼？”
我瞟了他一眼。
“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悄悄告訴我，天上的神仙不會知道的。”
望著他急切的眉眼，我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就算我怕不說，這小子半夜也會把我那盞花燈撿起來吧。
我可親眼看到，他在那花燈上做了個小小的標記。
侍從走過來，低聲說道：
“公子，召您入宮。”
意料之中，前段時間就有賊寇混入京城，而今又聽聞南邊有地方亂起來。
蕭珏騎上馬，臨走還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