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莫得感情的太後_第六章 伺候就伺候
伺候就伺候,美化成什麼照顧,我皮笑肉不笑,「是啊妹妹,我現在就想哭了。」
我抱著我一小包行李跟著蘇芷韻她們一大幫人到絳雪軒安置,晚間梳洗時,她坐在床上褪了鞋子赤著腳,歪頭看著我。
我道:「別說了,咱都懂。」接過小宮女手中的洗腳盆。
我蹲在她腳邊時,她居高臨下對我講:「蘇芷蓉,你最好弄清楚自己位置,你只配做我的腳底泥,明日去學宮,你若是還像在侯府那般招搖,看我怎麼治你。」
太后特意去跟當今聖上說,讓蘇芷韻去聖上為各貴族子弟創辦的學宮一同聽課,無非是看蘇芷韻已有十五歲,再過幾年就要選婿,想著提前替她先張羅起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我屬於沾了「偉光正」的光。
7
學宮位於承明殿,次日我同蘇芷韻一塊去報到,由於蘇芷韻臨行前覺得自己妝容不妥,非要重新畫過,畫完了還要重選衣服首飾,我倆不出意外地去遲了。
到時教習先生已經持捲開課,我倆不出意外地引來眾人矚目。或許這就是蘇芷韻想要的結果,咱也不知道,反正她迎著齊刷
刷的注視嬌羞低頭一笑,尋著個平時與她要好的貴族小姐身旁
的空位子,聘婷坐下了。
她後頭就坐著聞照。
聞照看我進來時,還高興朝我點頭致過意。
室內座位一個蘿蔔一個坑,我尋摸半晌,好不容易看到教室最
後頭角落靠牆處有個空位,於是趕忙過去,對堵在空位旁的少
年道:「這位兄臺,麻煩你讓讓。」
此言一齣,在場大半人都朝我看了過來。
不過我當時沒有注意,只陷在沒有座位的窘迫中,畢竟先生被
我和蘇芷韻中斷,我不坐下,他也沒辦法繼續講課。
少年——我將來同桌的他,一身簡便玄色綢衣看不出身份,倒
是有個削瘦的肩膀和一頭黑長秀髮,他背對著我好似在看窗
外,走神走得理所當然。
我又叫了兩聲,他還是一動不動。
我不由感到惋惜,怪不得人人都有同桌獨他沒有,歧視殘疾還
真是不分時代,「好端端一個人,竟是個聾啞的。」
我這句話說完,在場另一半人也朝我看了過來。
那少年亦回頭,冷冷看著我,「你說什麼?」我看清他的面容,心下一震。
他長得真是不賴,只是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豹子一樣,令人
望之生畏,不敢與他對視。
我道:「原來你能聽見啊,那麻煩你讓讓,我要進去坐。」
全班人都等著看他如何反應。
他猛地站了起來,站起來我才發現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在逼仄
的桌椅間與我距離相近,特別有壓迫感。
我怕他要打我。
就見他挪出一步,給我讓開了。
我聽見遠處的先生明顯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枯燥無聊的講課時間,我對「之乎者也」完全不感
興趣,但我儘量聽,人,尤其是女人,在這個時代沒什麼都不
能沒有文化。
那少年,我的同桌,我沒來之前他原本是對著我座位的方向看
窗外,我來之後佔了他的視野。
他明顯不願意正過身來看旁邊別的同學,但又不能一直看我,
於是他選擇了趴下睡覺。
即便如此,先生都沒有來管他。根據我的經驗,囂張成這樣的,要麼是學霸,不學也能考第一
那種不是人的人,要麼就是學渣,無可救藥,被家長和夫子同
時棄療了。
我猜他是後頭那一個,原因是我無意瞄了一眼他的課本,沒有
哪個學霸把字寫得像鬼畫符似的潦草,而且他還在課本上畫小
王八。
很久以後我不得不拍拍人事不省的他,「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