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莫得感情的太後_第四章 的
的。」
他可真是個正人君子。
我感受著他殘餘在大氅上的體溫,傷心又疲憊了一整日的身體
因為這一點溫暖,重新有了力量。
我朝他伸出手去,「蘇芷蓉,叫我小蘇,芷蓉,仙女都行。」
蘇這個姓在京都不多見,他輕輕「啊」了一聲,露出惶然的神
色來,「姑娘是……」
「沒錯,蘇夢寒是我爹。」
「可是,」他躊躇道,「侯爺夫人不是……不是公……」
「我娘是我爹的妾室,就是京都百姓茶餘飯後傳說的那個倒黴土匪頭子,這麼說公子可明白?」
他沒想到我就這麼堂皇自然地說了出來,震驚過後一臉歉意看著我,「對不起,那……」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先前見公子不是個內向的性格,怎麼今日吞吞吐吐成這樣,可不像個天才少年郎了。」
「公子應該聽說過我,他們都說我娘是土匪我就是小土匪,全然沒有那些高門小姐的矜持和做派,我既不單純還做作,公子同我相處,大可自在些。」
他隨我一笑,總算恢復幾分世家公子的從容,「是啊,我也奇怪,平日都是我這般笑話旁人,沒想到今日卻被姑娘看了個笑話。」又道:「阿蓉這是真性情,不必妄自菲薄。」
他喚我阿蓉,除了我娘,從沒有人這般喚過我。
我又舉了舉快要凍僵的手,晃盪著他的玉佩,「所以這個你到底還要不要了?」
他低頭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我,「阿蓉若是喜歡,就當個見面禮收著吧,不用非得還的。」
「你這意思,欠我的那七十兩是打算賴賬,不準備給了?」我道。
他一愣。
大概有生之年沒見過在亡母送葬當天還記掛著討債的姑娘。
但我沒有法子,我還得活下去,我娘走了,我在蘇家的日子只會更難。
聞照無奈道:「阿蓉你可知,這塊玉佩你若拿去典賣,七百兩也賣得了。」
他真的好純真,一定是喝牛奶長大的吧?
我道:「城中哪個當鋪老闆不是眼尖識貨的主兒?何況這玉佩上頭有你聞家的徽記,我一個孤女拿去典賣,不被抓起來才怪。」
「到時候就算他們認出我是英武侯之女,少不得也要問問玉佩的來歷。」
「不管我怎麼說,我倆可能都要被扣一個私相授受的罪名,給全京都的人吃瓜。我臉皮厚習慣了倒是沒什麼,連累了聞公子你就不好了。」
他一思忖,「怪我思慮不周了,但我今日出門實在沒有帶銀子,不如還是先欠著?」
我點頭,「不過我每日要加五分的利。」
他笑道:「行。」
「但是,」他道,「大冬天的,我京都百姓何來的瓜吃?不應季啊。」我:「……」
我道:「所謂『瓜』,就是風言風語、傳聞的意思。」
他很是受教。
聞府的馬車說話間就來了,他十分有數,沒有將我直接送到門
口,選了個離侯府不遠的拐角將我放下。
我在臨下車前將大氅脫還給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一路的想
法說出來。
我道:「聞公子,你人傻錢還多品行也不錯,我能秘密跟你拜
個把子嗎?」
他:「啊?」
那神情,好似我要跟他拜個天地一樣。
那塊玉佩我到底沒還,也沒去典賣,而是妥善將它藏了起來,
連同我娘那件紅衣。
5
我以為我的生活會一如既往,每日在蘇芷韻母女淫威下狗苟蠅
營,直到我十八歲成人,由她們隨便找戶人家將我發落出去。
宅鬥中的炮灰大都是這個下場。
沒想到我娘去世半個月以後,邊疆傳來了我爹戰死的訊息。據說這一場仗明明是我強敵弱,肉眼可見的躺贏,但我爹不知
為何,瘋了一樣往敵人刀口上撞,攔都攔不住,鐵了心要找死
似的。
人拖回大營時已經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