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莫得感情的太後_第二十二章 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
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我問:「大人之間的恩怨歸大人,按理說你不應該那麼恨我,你為什麼那麼恨我?」
她一頓,神情恍惚,「我也不知道,從小被我阿孃耳濡目染吧,再加上我以為爹爹一直不回來,是因為你們母女在府中,才使他對家生了厭惡,我便愈發痛恨你了。」
「除了使手段,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得到,該怎麼表達喜歡,我那樣喜歡聞照,那樣喜歡。」
她深深望著我,「姐姐,我知道錯了,聞照跟我成親以後從沒有跟我同房過,你聽了這個,心裡能不能痛快些,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站起來道:「不可以。」
我道:「我的好妹妹,以後別再見了。」
迎著她的哭聲我走出門。
外頭風很大,寒氣刺骨。
我笑著笑著就哭了。
剛來那會兒我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我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中二得恨不能在街上大喊顫抖吧古人,你們的大女主來啦!
少年時我在蘇芷韻母女手底下輾轉苟活,以為那就是我人生中最艱難的日子,原來不是。
我不知道更長的苦難還在後頭等著我,我終究跟這裡的人一樣,歸於平凡,淹沒於平凡,被動接受命運的饋贈與蹂躪,面對疾病、天災、人心算計,我一樣無能為力。
我唯一的優點是命比他們長,恨我的人,我恨的人,愛我的人,我愛的人,我一個一個送走了他們。
那些歡快的,痛苦的過往,留我一個人回憶。
然後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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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蕭家的男人是不是祖傳命短,蕭珩也是壯年駕崩,蕭翊繼位,我成了太后。
蕭珩與我做了一輩子表面夫妻,臨崩前拉著蕭翊的手囑咐,「你母后活得太苦了,你要好好孝順她。」
小輩們不明白,我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整天樂樂呵呵的富足老太太,哪裡就苦了,只當蕭珩是病糊塗了。
蕭翊這孩子母親早逝,從小養在我身邊,對我還算孝順,每日晨昏定省來我宮裡陪我打麻將鬥地主,出去還兢兢業業幹他的皇帝。
在我每個生辰都幫我辦一場奢侈的壽宴,一直到我六十四歲。19
慶安殿。
我和聞照遠遠對視以後各自入席。
過了陣我見他悄然離了席,於是也趕緊藉口離開。
剛才他朝我使眼色我就感覺這小老哥想搞事情。
我撇下所有人,獨自到了冷宮偏殿。
他果然在酒窖裡等我。
「快快快幫幫我。」我一路過來一邊拆頭髮,終於成功將頭髮
纏成了個鳥窩。
聞照笑著上來幫忙,「多少年了你還這樣,真拿你沒有辦
法。」
我也笑,「幸虧是在這裡,這要是在外頭叫他們見了可了不
得,當朝太后幽會當朝丞相拆頭髮,嘖嘖。」
邊說邊想起來我如今是個六十多的奶奶了,我還怕人家說個
屁。
一通折騰我倆都氣喘吁吁,這把老骨頭確實嗨不起來了。
我問聞照:「你叫我來有事嗎?」他點頭,「阿蓉,我要致仕了。」
「哦。」年紀到了,確實該退休了。
自蘇芷韻走後聞照終身未娶,如今他府中都是門客和他收養的
孤兒。
我不由道:「然後呢,致仕以後你去哪?」
他微微笑道:「回府養老,養花種草遛鳥吧,京都無所事事的
老大爺不都是這麼個模樣嗎?」
我點點頭,「適合你。」
繼而我倆許久無話,連聞照都要同我告別了啊,我輕輕想。
為掩飾失落我沒話找話,「沒想到這一輩子走到最後只剩下咱
們兩個,我們和蕭繹在這偷酒喝彷彿還是昨天的事情,還有陛
下。」
他知道我說的是哪個陛下,應聲點頭,也學我慵懶往酒罈子上
一靠,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