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_第6章 從前是我錯了
「從前是我錯了，我會改的，我名下的財產都給你，我以後的時間也都給你，我發誓，我會對你好的。」
「我跟周婉言說清楚了，以後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沈之珩很急切想要向我保證這一切。
可惜，五年前，我就已經領教過了。
五年後，我再也不想要了。
「沈之珩，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回頭的。」
17
我坐在醫院長廊外，靜靜地聽著沈之珩的哭聲。
心裡閃過一絲一毫的情緒，不是愛，而是同情。
從他身上，我看見了以前的自己。
沈之珩始終不願意籤離婚協議。
他出院後第一件事堵在我家門口，依照以前哄我開心的套路。
一遍一遍拿著大喇叭講冷笑話。
我沒告訴過他，一點也不好笑。
我只是為了讓他高興，刻意配合罷了。
他喜歡極限運動，而我身體不好，只喜歡宅家看電視刷劇。
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合適。
我冷靜地開啟門，他拄著柺杖，額頭的傷口掉了痂，一塊粉紅色的嫩肉佔據了臉上大部分面積。
我的視線直直看著他的傷口，沈之珩咬了咬嘴唇別過臉，從背後掏出一束花。
「念念，情人節快樂。」
我接過玫瑰花，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沈落琛從我身後快步走來，將花丟進了垃圾桶裡。
他心疼地抬起我的下巴，仔細觀察著我的臉。
訓斥沈之珩道：「她玫瑰花粉過敏，你想害死她嗎？」
沈之珩臉上帶著愧疚，連忙解釋：「對不起，我不知道，下次不會了，念念你沒事吧？」
我輕笑出聲，諷刺地看著他。
「沒有下次了。」
「我接過玫瑰花就是為了讓你明白，你的每一次出現，都是在害我。」
「所以，請你放我自由！」
沈之珩臉色劇變，一時間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一雙薄唇緊抿，手也跟著發抖。
「蘇念，你不能讓我愛上你，又對我這麼絕情！」
「可我不愛你了，只剩下絕情。」
18
沈之珩最終妥協了，離婚協議改了又改。
給了我一大筆財產。
他說這是對我五年的虧欠跟彌補。
拿到離婚證的第一秒，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走出去呼吸每一口空氣都清新無比。
我掏出手機給沈落琛打了個電話，自從上次我自虐式拿玫瑰花逼沈之珩，他就生氣了。
他責怪我，不應該拿身體開玩笑。
這段時間，總是一個人躲在書房裡生悶氣。
電話接通後，沈落琛在那頭氣喘吁吁地回應：「好，恭喜你。」
「晚上，請你吃飯。」
我有些茫然，直到回家後。
沈落琛穿著制服，在餐桌幫我擺盤。
他一雙含情眼掃了掃我，淡淡地說：「洗手吃飯。」
我臉憋得通紅，走進洗手間才敢發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落琛難堪地堵在洗手間門口，有些侷促不安。
「你不喜歡嗎？」
「喜歡什麼？」
我心跳得不正常，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喜歡我……這樣的打扮。」
「我看你經常看手機裡的男孩子這樣穿。」
我沒有回答，只是因為我有些發矇。
沈落琛失落地走回房間，換回了正常的衣服。
他視線落在我手邊的離婚證，才重新有了笑意，喃喃道：「來日方長。」
19
我訂了去XZ的票，實現我期待已久的旅遊願望。
臨走那天，在車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玻璃窗外，他的傷口已經長好了，可還是留了疤。
曾經那張讓我魂牽夢縈的臉，終究變得平平無奇。
他走進車站，雙手插在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
是曾經，我為他親手做的求婚戒指。
我仔細看了看，好像有些不同了，是枚新的。
「念念，我們能重新開始嗎？我會改的，也會一直等你。」
我看了一下手間的腕錶，檢票時間就要到了。
「沈之珩，以後我會遇見很多人，會體驗很多不一樣的感情，但都不會是你了。」
「就此別過。」
沈之珩點了點頭，試探地問我。
「因為沈落琛是嗎？我早就知道他喜歡你。」
「那你呢，也喜歡他嗎？」
這一句話帶給我的衝擊有點大，我在原地愣了幾秒才回過神。
回憶起相處的那些點點滴滴，貌似一切有跡可循。
只是我從不敢往那面去想。
我沒有回答沈之珩，坐上了那趟遠離他們的火車。
火車上，周婉言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日記地圖。
【我喜歡自己的妹妹，可我的小叔叔也喜歡她，我要把她搶過來。】
【她怕黑，小叔叔先一步找到她了，還好，她睡醒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我要怎麼才能讓蘇念只喜歡我一個人呢，讓她嫉妒嗎？】
沈之珩後來演著演著，就把對周婉言的喜歡當了真。
「這是沈之珩曾經讓我配合他，發給我看的。」
「我為曾經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道歉，我要離開這裡了。」
「蘇念，你值得更好的。」
後來
沈之珩的小公司被人實名舉報，偷稅漏稅，證據確鑿。
沈之珩尋求沈落琛幫助無果，大鬧了沈落琛的公司，罵他無恥，冷血。
「沈落琛，從小到大你比我優秀，連我老婆你都要跟我搶！」
「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樣！你去死！」
沈落琛手中的筆轉個不停掉在地上，卻笑了。
這一幕激怒了沈之珩，他動手打了沈落琛。
沈落琛捱打沒有還手，受傷嚴重，
沈之珩被抓了。
20
我還沒來得及呼吸一下草原的空氣，就急匆匆地回到了a市。
沈落琛乖巧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看起來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嚴重。
他睫毛輕顫，嘴裡喃喃著我的名字。
我心裡好似一根羽毛輕輕撓著，說不上來的感覺。
「沈落琛，你真的喜歡我嗎？」
「真的。」
我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時間語無倫次。
「你……你……裝睡？」
他從病床上艱難坐起身子：「你不必因為我的心意有負擔，我喜歡你對你好，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會離你遠一點。」
我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
但，我暫時還是想以原來的身份相處。
沈落琛也接受了。
一年後。
我設計的珠寶在國際展會上獲得了大獎。
上臺領獎的時候，我心中感慨萬千。
輪到說獲獎感言，我腦海中閃過的只有沈落琛。
還不等我開口正式講，頭頂的聚光燈打在了大門口。
沈落琛踏光走來，手裡捧著一顆滿天星。
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周遭的觀眾驚呼過後，屏住了呼吸。
「念念，抱歉，我等不及了。」
你柔弱又堅毅，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
「我大你五歲，再不求婚，我有點害怕你這個顏控會嫌棄我老了。」
沈落琛說著說著，眼眶泛紅。
「你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罪，愛過錯的人，對不起，我來得太晚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那些語句說得無比真誠。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種久違的安全感，從心底泛起的暖意湧了上來。
我飛奔下臺，撲進他的懷裡。
「還好，你來了。」
「還好，是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