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_第5章 我拿起圖紙左看右看終於滿意了
我拿起圖紙左看右看終於滿意了，才放下筆拍照發給甲方。
【有興趣長期合作嗎？】
我拿著手機雀躍從沙發彈跳而起。
深呼吸了幾口，在螢幕上飛快打下幾個字。
【我考慮一下，可以先看看您那邊的方案嗎？】
迂迴拉扯戰術，這是沈落琛教我的。
門鈴聲響起。
沈之珩滿臉頹廢站在門口。
他眼底泛著青紫色，瞳孔中佈滿了紅血絲。
他手裡拿著一張報告單，聲音很輕。
「蘇念，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之珩的語氣中多的是質問。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坐在沙發上。
明明，我有很多次機會開口的，我給過他很多次機會的。
怎麼從他嘴裡問出來，成了我的錯。
我低著頭繼續畫設計稿，好心提醒。
「那個時候，你忙著陪別的女人挑婚紗，過生日，籌備她的婚禮。」
沈之珩臉色一白，難堪地站在門口仔細回憶。
他語氣柔軟了幾分，帶著些討好。
「從前是我忽視了你，以後會抽出時間多陪你，你提的離婚我也可以當沒發生過。」
「念念……跟我回去。」
「我，我會照顧你的。」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關心的話語，真是諷刺至極。
早幹什麼去了！
「沈之珩，我不需要了。」
他臉色微變，有些激動地提高了音量。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都當媽媽了。」
啪嗒，我手腕一用力，折斷了手中的筆。
我摸索著小腹，鼻尖一酸，眼眶溼潤。
「孩子沒了！」
「就在你拉著周婉言離開的那天，我說我不舒服，我求你別走。」
我深呼了一口氣，冷眼看他：「沈之珩，我給過你機會的。」
最後沈之珩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他一臉木然，眼角卻帶著眼淚。
這次，變成他落荒而逃。
14
沈之珩消失了一個月。
那份離婚協議他遲遲不肯簽字。
自從得知沈之珩偷偷找過我，沈落琛說可以直接起訴打官司，反正他已經把沈氏集團搶回來了，不用顧忌。
我第一次看見他那麼認真，打趣沈落琛真是大材小用。
多虧了他幫我看合同，規避了很多合作漏洞。
最後成功拿下甲方爸爸，成為某品牌專屬設計師。
為了表示慶祝，沈落琛訂了一家餐廳慶祝。
鮮花紅酒蠟燭，會拉小提琴的侍應生。
「燭光晚餐耶，小叔叔學會浪漫了。」
沈落琛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微紅，喉底發出輕笑。
「你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我還沒吃過呢。」
聞言，沈落琛嘴角笑意更深了。
我們還沒開始動筷，身後一桌傳來熟悉的女聲，隱約混雜著酒氣。
「蘇念？這麼快就勾搭上新東家了。」
是周婉言。
她對面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性，一雙眯眯眼掃視周婉言短裙下的長腿。
我拿起外套繞過椅子，搭在她腿上。
「冷。」
她愣了愣，苦笑著說：「我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
周婉言喝得有些醉，斷斷續續說了一席話。
大概就是，她壓根沒有未婚夫。
這次回國就是為了沈之珩。
她一次次攛掇沈之珩跟我籤離婚協議，說她也可以放棄婚姻，為了沈之珩。
她以為這樣就能打動沈之珩。
可沈之珩拒絕了。
周婉言說到這的時候，眼眶紅了。
「那天他回來以後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叫著你的名字，一直說對不起。」
「我爬上了他的床，衣服脫了個精光，可……可他卻說這是你睡過的地方，說你會嫌髒。」
從她的言語總帶著難掩的苦澀。
「蘇念，這一切是我的報應。」
15
沈落琛聽完後，全程臉色很難看。
為了安慰他，我帶著他爬山。
空氣很好，夜間周圍有一些鳥叫蟲鳴。
山頂上有一座塔，在黑色中散發著微光。
我跟沈落琛默契地慢慢走上山，到達半山腰的時候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沈落琛將我背起，一步一步登頂，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小叔叔，這裡的寺廟很靈。」
「我知道。」
沈落琛開了一瓶水灌進嘴裡，水漬沿著下巴滴在了滾動的喉結上。
他生得很好看，立體的五官，總是一絲不苟的髮型跟西裝。
十分禁慾系男生，因此有些距離感。
此刻的他站在微風裡，穿著休閒裝，頭髮因細汗微微散亂。
我看得呼吸一窒，連忙轉過視線。
掌心傳來一陣溫熱，一枚平安符。
「五年前，給你求的，沒來得及給你。」
那枚平安符很乾淨，邊角依舊有些磨損，我從來不會懷疑沈落琛對我的好。
可現在，我試圖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麼。
欲言又止後，我收下了。
大概，心照不宣就是最好的回答。
16
我父母忌日那天，下起了大雨。
這種天氣，開車特別危險。
我打算推遲幾天再去，偷偷在心裡祈禱爸爸媽媽別怪我。
我躺在床上刷電視劇，卻眼尖地看見一條新聞。
我有些不安，下意識點開後。
#陳山公路發生一起嚴重追尾，目前一死三傷。#
那是去我爸媽墓地的必經之路，還好，今天沒去。
沈落琛堅持要送我去，被我攔下了。
我坐直了身子，心裡有些僥倖。
這肯定是爸爸媽媽保佑我。
我又重新躺下，護身符從我枕邊掉落。
「真靈。」
下一秒，我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請問你是沈之珩先生的家屬嗎？他現在有些緊急情況需要動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隔著手機，我彷彿都能聞見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回想起當初我一個人在醫院裡的煎熬，我開口道：「不是，我跟他已經離婚了。」
我將沈爸爸沈媽媽的聯絡方式給了醫院。
門外的沈落琛走進屋內，臉上閃過擔憂。
「他出事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繼續說：「你知道了？」
我有些搞不懂了，從床上爬起來疑惑地問道：「知道什麼？」
「沈之珩為了祭拜你的父母，在你爸媽面前認錯，所以在陳山公路出了車禍。」
「念念……你要去看看他嗎？」
我去看沈之珩是他搶救回來三天之後。
明明只是一段時間不見，我差點有些認不出他了。
沈之珩瘦了很多，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躺在床上，虛弱至極。
他見到我的一眼，眼眶紅了。
他侷促地坐直了身子，蒼白的臉上用力擠出微笑。
「念念，你來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把自己搞成這樣。」
我搖搖頭，有些無奈。
「何必呢？」
沈之珩低下頭，手指不停擺弄著床單一角。
晶瑩的一滴淚落在被子上，他聲音有些沙啞。
「念念，是我做錯了，你當時一個人住院的時候，很害怕吧？我現在終於也體會到了。」
「是我太笨了，太壞了，惹你傷心了。」
「我們……還能。」
我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放在他床頭。
「我們不可能了。」
沈之珩抬起頭，淚流滿面。
他似乎詫異我的絕情，呆呆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