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_第2章 沈之珩臉上有些不滿

沈之珩臉上有些不滿，語氣中帶著責怪。

他總是用這樣的方式提醒我，這一樁婚姻是我求來的。

而他只是為了恩賜我，滿足我，對我負責。

所以選擇了妥協。

我將新聞照片放到最大給他看。

照片上沈之珩笑得溫柔，彎腰為女孩牽起裙襬。

周婉言穿著婚紗笑得明媚，親在他的臉上，而他一臉寵溺享受無比。

沈之珩抽走手機，關掉手機螢幕。

「借位而已，我會撤掉新聞的。」

「新聞能撤掉，戀情緋聞呢？」

對於我的不依不饒，沈之珩轉過身看了我一眼，隨即語氣變得不耐煩。

「我會澄清，行了嗎？」

我掃到他的衣領上口紅印，心臟猛然抽痛了一下。

加上他渾身酒氣混雜著女士香水的味道，我有點噁心。

我慌亂衝進廁所，趴在洗手檯大口大口嘔了出來。

一天沒吃飯。

什麼都吐不出來，到最後胃裡反出一些黃綠色的膽汁。

我脫力地癱坐在地上，背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之珩衝進來將我打橫抱起，被我大力推開。

「離我遠點。」

我對他向來軟弱順從，他沒料到我這個反應，摔了個踉蹌。

沈之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中充滿了厭煩。

「蘇念！你鬧夠了沒有！」

4

這五年。

我以為時間能讓他忘記一切。

我以為真心付出能得到回報。

我以為沈之珩是愛我的，哪怕只有一點點。

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之珩不再顧及我的心情，他也懶得繼續演了。

對面聽筒傳來好聽的女聲。

「之珩，生日快樂～」

沈之珩眉間鬱結的煩悶瞬間消散，臉上盡顯溫柔。

「你還記得，我以為……」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勾勒起淡淡的笑意。

「我以為沒人記得了。」

沈之珩的表情很得意，無聲炫耀著除了我以外，還有人關心他。

他們語氣甜蜜，熟稔得像多年的戀人。

大學的時候。

沈之珩追周婉言追得很高調。

他在籃球場高拉橫幅，熱烈又張揚地宣示對周婉言的愛意。

「婉言，我贏了這場比賽，你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人群中，周婉言羞紅了臉。

她將手裡的水丟給他，欲拒還迎地讓他別鬧了。

可惜，沈之珩的比賽輸了。

直到現在，時隔多年。

兩人之間無言的遺憾在這一刻爆發。

那個電話來得恰到好處。

打破了我跟沈之珩之間僵持的尷尬。

他拿起西裝外套走到玄關處，瞥了一眼丟在角落裡的藥。

嘴動了動，又什麼都沒說。

留下的，只有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我又陷入了黑暗裡。

一個人從最初的害怕，到現在習慣。

就像面對沈之珩的冷漠，疏離一樣。

我習慣了。

5

我跟沈之珩開啟了一場冷戰。

貌似跟從前沒分別。

他對我一樣淡淡的，偶爾搭上兩句話。

只不過，我不會再回應他了。

我要好好聽醫生的話，養身體。

我從小就體弱，生病習以為常。

醫生說我的體質以後很難懷孕，甚至生產時也會有很大的風險。

一個星期後，是我複查的日子。

我的小腹依舊疼痛不止。

在每一個夜晚提醒我，肚子裡有個小生命在我難過的時候，陪著我。

沈之珩見我要出門，難得開口給了我一個臺階。

「你去哪？我送你。」

吵架歸吵架，孩子是無辜的。

我捂著肚子，他作為孩子爸爸也有知情權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剛剛開口吐出一個「嗯。」

話音剛落，門鈴聲響起。

周婉言穿黑色包臀裙，將她一身曼妙的身線襯托得完美至極。

對比我身上穿著簡約的運動服，實在太容易吸引眼球了。

她手上提著一大袋東西，大大方方走進屋子。

「我來給你們送請柬。」

周婉言拍了拍她手旁的禮盒。

「念念，我給你帶了一些補品。」

「之珩以前經常跟我去滑雪，跳傘的，都是我教他的，現在都不恐高了。」

「你快點好起來，到時候帶著你一起跟我們玩呀。」

她一臉驕傲在我面前細數。

沈之珩第一次滑雪摔倒撲在她身上，跳傘時緊緊摟著她，那些令人難忘的第一次，是青春刻骨銘心的回憶。

「沈之珩是個膽小鬼呢，沒我怎麼辦。」

沈之珩自顧自走到沙發上坐下，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是啊，多虧了你。」

他一臉坦然，向我表明。

看吧，我們坦坦蕩蕩。

我差點就要信了。

6

我站在門口換好了鞋。

忍著腹痛問他：「我要去醫院，你還送我嗎？」

沈之珩啞了火，看了一眼坐著不打算走的周婉言。

他站起身，走進房間拿了一張卡給我。

「錢不夠再說。」

我忍著眼底的酸楚，紅了眼看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沈之珩，我不舒服。」

沈之珩生氣了，將卡甩在地上。

「你每次不高興就裝病，你累不累啊？」

「人家好心好意給你送東西，你什麼態度？」

他拉起周婉言，連帶那些補品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