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_第4章 我搖搖頭
我搖搖頭。
有些苦果，也要自己親自嚐嚐才知道。
9
我跟沈之珩的婚姻本就是一場意外。
那年，周婉言出國。
沈之珩晝夜買醉，嘴裡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他渾身散著酒氣，深夜歸家走錯了房間。
沈之珩在我耳邊摸索，眼眶泛紅。
「給我好嗎？」
他的吻，一點一點落在我的臉上，眉間，嘴唇。
我淪陷在他的攻勢裡。
畢竟，他是我暗戀了多年的人。
那一夜，春雨落下。
我緊抿著唇，嗚嗚咽咽哭得厲害。
在一次次海浪侵襲後，窩進沈之珩的懷裡。
第二天，他如臨大敵落荒而逃。
沈之珩說是我勾引了他。
他說會對我負責，問我想要什麼。
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嫁給他。
他答應了。
今後的五年，無時無刻。
他都讓我深深記住，這段婚姻是我求來的。
原來愛這種東西，沒有就是沒有。
不管我怎麼妥協，它都不會升值。
沈落琛五年前就說過，人不對，愛也不對。
他一直反對我們在一起。
我跟沈之珩要結婚的時候，他沒來參加。
只發了一封敷衍的祝賀郵件。
沈之珩曾經跪在我父母墳前，發誓對我好。
沈之珩食言了。
沈落琛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遞給我。
「是我回來晚了。」
「好在，你回來了。」
意識到這句話有些依賴，我喝了一口水，繼續道：「畢竟，我只有你了。」
沈落琛沒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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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沒見，他沒怎麼變。
他二十歲那年就已經掌管了沈氏集團，也是在那一年撿到了我，將我帶進了沈家，之後他突然跑去學了醫。
再見面，又是我最落魄的時候。
沈落琛的住處很簡約，黑白色的搭配，跟他的性格一樣清冷。
明明才大我五歲，卻穩重又老成。
我的房間卻是粉色公主加蕾絲。
我失笑出聲。
「小叔叔，我都長大了。」
「不喜歡？」
我走進去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滾。
「長大了也喜歡。」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沈落琛的嘴角動了動。
所有的東西都是按照我喜好置辦的，即使多年不見，他依舊是那個疼愛我的小叔叔。
原本以為離開了沈之珩我會不習慣。
可吃完藥，躺在大床上我就沉沉睡著了。
這一夜無夢。
是五年來，第一次睡了個好覺。
我不用等他回來、給他留燈，不用一個人躺在黑暗裡輾轉反側，糾結沈之珩到底愛不愛我。
第二天是被鬧鐘叫醒的。
八點。
平常沈之珩上班的時間。
我都會給他準備好衣服，早餐，送他出門。
一想到這些我就搖了搖頭，將鬧鐘刪除，今後再也不用了。
我翻了個身，再次睡醒，是餓醒的。
推開房門，沈落琛正在廚房準備飯菜。
「真好啊，一睜開眼就有得吃了，好久沒有這樣了。」
沈落琛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了片刻，抬頭看著我。
「以後都會這樣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哄我。
沈之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解釋那天周婉言為什麼哭。
「她未婚夫在國外出了事故，她一個人在國內不知道怎麼辦，我總不能丟下她不管吧？」
「所以你選擇丟下了我。」
我頓了頓接著說「沈之珩，我們離婚。」
我很冷靜地說出這一句話，對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發出聲音。
「地上涼。」
沈落琛將我打橫抱起，給我套上毛茸茸的拖鞋。
他給我裝上水杯，零食，紙巾，看得我目瞪口呆。
「小叔叔，我只是複查，不是春遊。」
等沈落琛拉著我坐上車的時候，我才發現剛剛的電話一直沒掛。
靠近耳邊的時候，我試探性地餵了一句。
沈之珩聲音有些啞了。
「你跟沈落琛在一起？他讓你跟我離婚？」
「蘇念，你休想，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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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言加了我的聯絡方式。
她頭像是那張跟沈之珩的新聞照片。
「蘇念，之珩是喜歡我，但還是選擇跟你結婚了，你怎麼這麼不知足呢？」
我沒回。
過了一會她又發了一句。
「這幾天你不在，都是我陪的他，看來這幾年你們的婚姻並不幸福。」
她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她躺在沈之珩懷裡，睡在酒店潔白的床單上。
可我看著，怎麼那麼髒呢。
我沉默了一會，回覆道：「反正我也不要了，你稀罕就送你。」
我關上手機，開啟車窗側過臉吹吹風。
沈落琛察覺我情緒不對，拿了一張毯子輕輕蓋在我身上。
「離婚協議我叫人幫你擬定，你可以不用出面。」
我坐直了身子，開口道：「小叔叔，這是我跟他的事情。」
沈落琛臉上閃過失落，語氣有些苦澀。
「是我……越界了。」
意識到他誤會了，我連忙擺手。
「沈之珩是你親侄子，我怎麼能把你牽扯進來呢。」
「婚我一定會離的，我更想自己處理乾淨，也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聞言，沈落琛一腳剎車。
他轉過臉看著我，眼中閃過莫名情緒，好像有點激動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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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系統性的全身檢查。
身體恢復得很好，但是屬於我原本的身體免疫系統還是很差。
沈落琛搭在我的肩上，指腹輕輕在我背上摸索，有些發癢。
「我會把你養好的。」
我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轉移了坐姿，卻瞥見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沈之珩跟周婉言，他們一前一後走進了婚檢處。
周婉言挽著他的胳膊，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沈之珩笑得開懷之時，突然收住了笑容。
他看見了我。
回家後，沈之珩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手機螢幕亮得刺眼，我跟他的結婚證照片更刺眼。
我刪了手機裡一切跟他有關的東西。
沈之珩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蘇念，我們見一面好嗎？」
「家裡還有你的東西，你不要了嗎？」
我開啟窗戶，居高臨下看著他。
「扔了。」
沈之珩的聲音逐漸變小，胸口有些起伏。
「那我呢？」
「你算什麼東西？」
我關上了窗戶，門外突然下起了大雨。
沈之珩固執地站在樓下，似乎極力想要證明什麼。
雨越下越大，過了一個小時後。
樓下果然沒有他的身影了。
新聞上沈氏集團發出宣告澄清。
沈之珩跟周婉言疑似好事將近的訊息。
假！
兩人多年好友，照片借位拍攝。
沈之珩已婚，目前跟太太感情良好。
底下評論出奇統一。
#已婚縱容戀情緋聞傳這麼久，感情良好？沈總有點搞笑。#
#多年好友這麼親密？試婚紗？把人家新郎的事情都幹完了！#
#藉著朋友之名，行不軌之事，還說得理直氣壯，好無恥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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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出了這麼大的醜聞，沈落琛回了老宅處理。
畢竟他當初讓權才有沈之珩上位的機會。
這段時間，我也接了一些設計單子。
日子過得簡單又充實。
不過沒多久，重磅訊息。
#沈之珩先生個人行為與集團無關。#
官方傳送的內容意思是，沈之珩被踢出了沈氏集團。
我坐在電視機面前忙著手上畫的圖紙，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惡人自有惡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