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_第3章 邊走邊說口口聲聲說著像我這種人

邊走邊說口口聲聲說著像我這種人，不配用好的。

我肚子疼痛感越來越明顯，已經直不起腰了。

只能咬牙用盡力氣喊他：「沈之珩，別走。」

他的背影在視線中消失，我才意識到，你永遠無法打動一個不愛你的人。

你所做的一切，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我忘了我是怎麼出的門，怎麼一個人去的醫院。

只記得周婉言勝利的笑容那麼刺眼。

我突然不想再爭了，也不想用力去愛了。

好累。

7

我做了一個夢。

回到了我寄養在沈家的十年。

我適應不了沈家，一到晚上就怕黑得很。

空蕩的房間裡，忽明忽暗的影子盤旋在角落裡。

沈之珩總會帶著一束光，在每個櫃子尋找我的身影。

「妹妹，別怕，哥哥在這裡。」

他比我大一歲，卻充滿了安全感。

有他在的日子裡，我在沈家度過的每一天都是快樂的。

沈之珩對我總是溫柔的，他卻會為保護我跟別人大打出手。

在無數個望不到頭黑夜白天，我一抬頭就能看見沈之珩的臉。

我想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一覺醒來，痛苦的回憶悉數湧入腦海。

連帶著身體的疼痛一起，讓我陷入深淵。

我昏迷之間，迷迷糊糊聽見。

「孩子保不住了……」

「大出血，通知家屬……」

那個時候我反而有些期待，沈之珩得知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很可惜，他的電話依舊打不通。

我躺在病床上，周遭的喧囂變成一陣空鳴。

藥瓶裡的點滴，一滴一滴流逝得太過緩慢。

「好些了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男醫生拿著病歷本站在我床頭，看了看我手上的針孔，視線轉了一圈又落在我眼角的淚痕。

「念念別哭，對眼睛可不好。」

男醫生摘下口罩，順勢坐在了我床邊。

我才看清那張臉，是沈落琛。

我摸著小腹，那裡空空蕩蕩的。

我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我的心也空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難受在此刻爆發。

我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小叔叔，我的孩子沒了。」

哭累了，渾渾噩噩我又夢到。

周婉言將我堵在廁所裡扒光衣服拍照，逼我喝洗拖把水。

她警告我：「你個病秧子，脫光了沈之珩也看不上你，少在他面前出現！」

那個時候，沈之珩滿心滿眼都是她。

樂此不疲一封又一封給她寫情書。

周婉言撕了，燒了，津津樂道炫耀沈之珩是她的舔狗。

我告訴了沈之珩，卻成了惡意破壞他們的關係。

沈之珩跟我翻了臉，讓我滾出他家。

可，我竟然嫁給了他。

我扇了自己兩巴掌，無力地坐在病床上。

沈之珩不配。

寶貝可能是不喜歡他這個爸爸，所以才不想來的。

都怪我，都怪我。

是我的錯。

8

在醫院住了三天。

沈之珩消失了三天。

不過不重要了。

出院後，我回了一趟住處，收拾好了我所有的東西。

其實我的東西並不算多。

大部分都是沈之珩買給我的，那些我也不打算要了。

門外傳來沈之珩的腳步聲，走進房間看見我的時候他有些詫異。

「這幾天你去哪了？連家都不回。」

「你收拾東西做什麼？」

我忙著手上的動作，沒有抬眼看他。

「我們分開吧。」

我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貌似再也找不到曾經那個保護我的哥哥了。

沈之珩十六歲生日那年。

我為他偷偷學做了蛋糕。

傭人嘲笑我小小年紀就學會諂媚討好有錢人。

剛做好的蛋糕扔在我身上。

抓了大把大把的奶油塞進我嘴裡。

我狼狽不堪縮在角落裡，沈之珩出現了。

他趕跑了那些惡毒的傭人，辭退了他們還不夠，將他們送進了拘留所裡為我出氣。

沈之珩從我臉上颳了一點奶油塞進嘴裡。

「念念不怕，哥哥保護你。」

回觀現在。

沈之珩輕蔑的笑容掛在嘴角，他靠在門邊雙手環胸。

「分開，你確定？離開我你能去哪裡。」

我無視他的話，領著手中的行李箱往外走，還好不算重。

沈之珩追了上來，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拉著我的手腕。

視線落在我手上的針孔時，他似乎才反應過來。

「你真得病了？」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看見他緊張。

因為我要走？還是因為我病了？

我清空這個可笑的想法，用力甩開沈之珩的手，坐進車裡。

沈之珩固執地拉著車門，猶豫著想說些什麼，突兀地被手機鈴聲打斷。

他視線掃了一眼手機，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見我沒有反應，他在我面前按下了接聽。

周婉言抽抽噎噎哭泣聲從聽筒傳來。

沈之珩的眸子瞬間變得柔軟。

「你別哭，我去找你。」

看吧，我跟她如果是選擇題。

周婉言都會是正確答案。

不過這次，我不想被他選擇，我要從他的備選答案中逃走。

「走吧，小叔叔。」

「後悔嗎？」

後悔離開，還是後悔嫁給他？

倒視鏡裡，沈落琛的眼底帶著心疼，他看著我，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