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去世後,我入了宮成了寵妃。
但只有極少的人知道,我是阿姐的替身。
不僅被冠阿姐的名字,還被印上專屬烙印。
後來皇上忘了阿姐愛上了我,我卻拒絕了他的封后賞賜。
他怒得掐緊我的脖子,質問我為什麼。
我笑了笑:「你忘了,我並不愛你。」
我愛的人早就被他逼死在戰場了。
1
李基龍為了紀念我入宮三年,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後宮妃子們嫉妒紅了眼,秀妃甚至闖進我的宮裡,捏著手帕挑釁我:「看來嫣姐姐不僅有張討皇上喜歡的臉,連勾人的狐媚功夫也更勝一籌。」
雲錦為我插簪子的手一頓,我擺手示意她退下。
透過銅鏡,我清楚地看到身後因嫉妒扭曲的面龐。
「這福氣給姐姐,姐姐你要不要?」
「你!」
秀妃被我的話噎住,臉色一變。
她以為我是在陰陽怪氣,卻不知我說的都是實話。
秀妃被我氣走後,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苦笑。
這並不是恩賜,這是我的劫。
世人只知我受盡皇上獨寵,卻不知我是阿姐的替身。
宴會上,我被安排在李基龍手邊。
歌舞昇平,好不熱鬧,而他的眼裡也只有我。
「今日秀妃又去了你宮裡?」
他捻起一顆葡萄,笑著遞給我。
我打掉他的手,葡萄掉在地上,絲毫沒有把身為皇帝的他放在眼裡。
一時間,歌舞戛然停止,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的緊盯他,生怕惹了這位讓自己的項上人頭不保。
他也不惱,似乎很滿意後宮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的場面,笑眯眯地抬手捏捏我的臉。
我厭惡的皺起眉頭。
「嫣嫣這是吃味了?」
儘管被冠以這個名字三年,我還是難以適應。
無視掉他玩味的調情,我端起酒杯不再看他。
他見我沉默反而起了興頭,喝了不少酒後,找到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安在秀妃身上,讓她的妃位降了一階。
做完這些後,他像邀功一樣來到我的寢宮裡,伶仃大醉地靠在我身上,還不忘深情呢喃。
「嫣嫣,我想你了……」
「你為什麼不能再等等我?我真的就差一點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不可一世的帝王趴在我身上,我的脖間一片溼潤。
他說完後像懲罰一樣咬在我的鎖骨上:「嫣嫣,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皇上不如起身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嫣嫣!」
五指在他臉上清晰可見,然而我一點也不害怕,只感到痛快。
他最好把我打進冷宮,讓我永遠再無見他的可能。
可他笑著迎下巴掌,彷彿我的恨意只是打鬧的情趣:「不,你就是嫣嫣。」
「不,我不是……」
還不等我反駁,他撐起身子,捏住我的下巴,眼眸再也沒有酒後的微醺。
「嫣嫣,有的話,朕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被嚇得打了個哆嗦,理智告訴我應該見好就收閉上嘴,可心底一直有道聲音在不停嘶吼。
我才不是什麼嫣嫣……
我是鄭渝啊。
2
不止李基龍想她了,我也想她了。
恍惚中我夢見了幼時阿姐教我習字的情景,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李基龍。
她認真地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畫教我習字。
這時,還是皇子的李基龍來到府上,被阿姐細心溫柔的模樣迷住。
從此以後他費盡心機,步步為營接觸阿姐,甚至買通了我。
他拿著宮裡特有的糕點收買我:「渝渝,叫一聲姐夫,這塊糕點就給你。」
我眼饞得不行,搶過糕點,連叫了好幾聲姐夫。
如今這盤糕點再次擺在眼前,然而只會令我作嘔。
誰能想到姐夫居然變成我的丈夫。
和他在一起,每每他叫嫣嫣的時刻,與阿姐的過往就像把刀子狠狠戳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