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_第2章 阿姐
阿姐,你是不是也沒想過,那個你在重病中也不忘掛念的人現在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吧?
阿姐,我真的好想你……
一夜食髓知味的李基龍走進來時看到了桌上未動的糕點,臉色不由的一沉。
「嫣嫣。」
我微微顰起眉頭,別過臉不去看他拿糕點的手。
我已經不是當初讓他一兩塊糕點就能哄騙的小女孩了。
他挑了挑眉,盤動玉扳指的手鬆開。
這正是他發怒的前兆。
雲錦在急忙給我使眼色,我統統無視掉。
身後的太監識識趣的讓其他婢女走開。
無關人員走開後,他毫無預料地伸手捏住我的臉頰,我被迫張開了嘴。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本能的驚呼被甜膩的糕點堵在嘴中。
我憋紅了臉,他嘴角噙著笑放開我。
我嗆出糕點,跌坐在地上,一旁的雲錦想走上前扶我,卻被他冷眼掃過定在原地。
「嫣嫣,這麼好的糕點,浪費了真是可惜。」
他輕嗤一聲,居高臨下地逼迫我抬頭,擦掉我眼角的淚。
他看似溫情的動作讓我感到無比噁心。
嫣嫣……
這不是我的名字!
我剛站起身推開他,誰知下一秒他的話讓我心涼了半截。
「渝渝,你確定你要胡鬧嗎?」
3
他的話讓我停止了動作。
這句話,在阿姐死後,他也這麼對我說過。
阿姐去世後,李基龍為此頹廢了很長時間,甚至在登基之後拒絕大臣進諫擴充後宮。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出現在府上,面色凝重地叫我嫣嫣。
誰能想到,前幾個月裡還與阿姐濃情蜜意的人,因為接受不了阿姐的去世,動用自己力量讓我成為了『阿姐』。
儘管他登上帝位,權勢滔天,成為京城女子趨之若鶩的物件,但還是讓我難以接受。
我無措地轉頭向爹孃求救,可看到他們掩面痛哭不敢看我。
腦子裡像是有根弦被繃斷,我瘋了一樣把自己鎖在屋內,把屋內的東西亂砸一通。
而他站在門外,等我發洩完後,身穿龍袍踩在破碎的瓷片上走了進來。
這是我第一次明白別人口中的恨意。
我怒瞪著他,他反而勾唇笑著抬手把我凌亂的髮絲挽在耳後。
說不出難言又作嘔的親暱。
我撿起地上瓷片試圖以命相逼,誰知他根本不把我的小把戲放在眼裡。
他一揮手,讓侍衛壓著爹孃跪在我摔碎的瓷片上。
我驚恐地瞪大眼,看到爹孃膝蓋下的鮮血不斷染紅了瓷片。
「你瘋了!」
我不敢相信,前段時間還叫我小妹的李基龍竟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我哭著放下了瓷片,與爹孃一起跪在地上抱緊他的大腿向他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
他還是不肯放過我,捏著我的下巴貼近我的耳朵說:「渝渝,你還確定你要胡鬧嗎?」
「不鬧了,不鬧了。」
我哽咽地答應他,生疏笨拙的取悅他,才讓他放過了我們一家。
就算他捏緊了我的命門,逼我不得不承認這個名字,可我再怎麼樣也不是阿姐。
我認命絕望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坐在桌邊,捏起了桌上的糕點。
甜膩的糕點混著微鹹的淚水進入口腔,我只嚐到了發澀作嘔的苦。
等我強塞完那盤糕點後,他終於下了赦令,讓雲錦端來了水。
喝完水後他迫不及待趕走所有人,拆開我的鬢髮,猶如賞賜聽話寵物一樣撫摸我。
「嫣嫣,乖一點,對我們都好。」
4
那天的李龍基抱著折磨死我的心,害的我事後發了場高燒。
雲錦急壞了,來來回回的用涼水浸透的帕子放在我的額頭降溫。
睜開眼看到紅著眼的雲錦,我只覺得自己醒的還是太早。
在昏迷的三天裡,滿是我曾經唾手可得現在卻又遙不可及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