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_第4章 她生病時
「她生病時,嘴裡日夜唸叨的都是別的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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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直了後背,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身後的婢女。
而她說完咬舌自盡,太監根本來不及阻止。
不得不說秀妃設計的如此巧妙,一環扣一環,讓我找不出破局的辦法。
她所做的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我死!
整個慎刑司彷彿死一般的寂靜,李基龍鬆開了我,神色緊繃,眼眸裡滿是猜疑。
「皇上,你不會真的相信她說的話吧?」
我強穩住神色,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李基龍卻不為所動,微眯著眼,神色越發薄涼。
他明顯不相信我,審視的目光讓我一時腿軟,無力地跪在地上。
「皇上,她是想害死臣妾……」
還沒等我說完,一雙大手掐著我的後頸來到了死去的婢女身旁,周遭沖鼻的血腥味讓我胃裡不停地翻攪。
李基龍鬆開手,讓我獨自面對婢女的屍體。
「那個男人是誰?」
聽到李基龍提起他,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流下。
「沒有其他人,我的心裡只有皇上啊。」
他搖搖頭,強硬地拽著我的頭髮逼我抬起頭。
我被逼看向他,衣服因為我的動作亂成一團,肩膀暴露在空氣中。
「渝渝不乖,為什麼不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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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他叫我渝渝,我害怕地打了個寒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也知道我不是阿姐,也不是嫣嫣啊!
他本該是我的阿姐的丈夫啊!
「皇上,我自小是你和阿姐看著長大的,你要相信我啊!」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明顯感到周圍氣溫下降了幾度。
他眼睛裡,是再也藏不住的寒意。
這到底怪誰呢?
怪他或者怪我,更或者早就離開我的阿姐?
都不怪。
要怪就怪上天難測的造化。
若不是造化弄人,阿姐去世,我怎麼被迫與他糾纏在一起?
「你再說一遍?」
他俯下身,明黃衣服上的龍像是要怒張吞噬我。
我手腳發麻,本能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提了阿姐,這也有錯嗎?
那時除了阿姐和爹孃,他可是最捨不得我哭最捨不得我疼的人啊。
「我真的沒有……」
可現在,李基龍紅了眼,再也聽不進我的辯解。
下一秒,他像踢開爛肉一樣把婢女踢開,捉緊我的手腕,帶著我來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灶邊。
「把朕的鐵烙拿過來。」
大氣不敢出的太監哆哆嗦嗦地遞上一根鐵烙。
鐵烙被丟進火灶上,我眼睜睜地看著它越燒越紅,大概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只有罪犯或者所屬物才會被人在身體上留下烙印。
我不要,我才不是他的所屬物。
「不要,不要,皇上,我只愛你啊……」
李基龍笑了笑,不理會我的求饒,桎梏著我,慢條斯理地往下扯我的衣服。
我絕望地向周圍求救,但不知道何時起,整個慎刑司,只有我和他。
「皇上你知道的,我真的只有你一個男人!」
「我錯了,饒了我好不好?」
我哭到打嗝,他眼眸閃了閃,片刻後鬆開了我。
鬆開我後,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慌忙地攏住身上的衣服,手腳並用想要往外跑。
誰知他毫無預料地一手抓住了我,一手舉起燒到通紅的鐵烙,瞄準我露出的胸口。
鐵烙緩慢的向我接近,熱氣撲在裸露的皮膚上,我驚恐的瞪大眼睛,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的煎熬。
「你是我的!」
他的嘶吼聲在空蕩的慎行司傳來了迴音。
我知道,這一次,我是逃不掉了。
「無論你是鄭嫣還是鄭渝,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話跟著鐵烙下壓,壓得我痛到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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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雲錦跪在我的床邊哭。
我想抬手擦乾她的眼淚,卻扯動到胸口的烙印,痛出一身汗。
「雲錦,扶我起來。」
哭泣的雲錦聽到我的話後欣喜若狂,忙扶著我起來坐到銅鏡前。
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人,我竟認不出來這是我自己。
曾經那麼鮮活的一個人,被他硬生生的折了半條命。
「幫我脫了衣服。」我對雲錦說,她卻抽噎著沒有回答我。
這是第一次她違逆我的命令。
我抬起另一隻胳膊,笨拙地褪下身上的衣服後,我終於看清了那塊烙印,和那些囚犯的烙印並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烙印中間李基龍的名諱。
它以灼燒肌膚徹骨的疼痛提醒著我被打上了專屬物的烙印。
我只屬於李基龍,我是李基龍的所屬物。
我顫抖地伸手觸碰到鏡中的那塊疤痕,然後狠狠舉起鏡子砸在牆上。
他瘋了!
不僅把我變為阿姐,還把我變成他的所屬物!
我看到桌上精緻的簪子,不甘的心裡產生了一個瘋狂大膽的念頭。
是不是隻要我把這個烙印破壞掉,那我也是不是就可以逃離他……
我恢復了神色,藉口支開雲錦,攥緊了簪子。
就在我忍痛把簪子抵上烙印時,李基龍大步走了進來,奪下了我的簪子。
我被扯疼,出一身汗,虛弱無力地靠在桌上。
「你來做什麼?」
在慎刑司裡我們徹底撕破溫情的假面後,我還以為他能夠放過我。
看來還是我太天真了。
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我。
「我怎麼不能來?」
他怒地把簪子扔到一邊,向我走近:「別說你宮裡,這天下哪裡是我不能去的?」
聽了他的話我才反應過來,李基龍是皇帝啊。
這天下沒有什麼不是他的,就連我的小命,甚至身體也都是他的。
我有些恍惚想起了他是怎麼威脅爹孃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心底嘲笑起自己的不自量力。
身為一個替身,我竟妄想撼動他的力量,簡直是蚍蜉撼樹。
鼻子一酸,我又沒出息的掉了眼淚。
「嫣嫣。」
他見我停止傷害自己後嘆了口氣,輕手輕腳把我摟在懷裡,溫柔的向我傷口上吹氣,試圖緩解我的疼痛。
「不要害怕,朕會讓傷害你的人得到報應。」
我聽到這句話只想笑。
他怕是忘了,他也傷害過我,傷我也傷的最重。
在他信誓旦旦替我討報應的時候,是否想過他的報應該由誰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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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被外面亂鬨鬨的聲音吵醒,翻身對上了他滿是紅血絲的眼。
我別開眼不想看他,可下一秒,我就被他掐著腰,桎梏著我直面他。
爭執中,扯到烙印傷口,我痛的嘶了一聲,他聽後,忙起身檢視我的傷口。
「嫣嫣,還疼嗎?」
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嗤笑道:「皇上是不是忘了,當時我是怎麼求著你放過我的。」
罪魁禍首的人是他,始作俑者也是他。
如今這副情深意切關心則亂的樣子,只是讓我覺得諷刺又可笑。
他難道忘了嗎?他愛的人是阿姐啊,我只不過是他白月光的替身罷了。
他被我的話一噎,片刻後又想到理由為自己開脫:「嫣嫣,朕只是一時氣上頭,才做了糊塗事。」
他說的真是輕巧,隻言片語就可以理所應當的為自己開脫。
難道我受過的傷,也是應該的嗎?
我推開他,起身下了床:「你真叫我噁心。」
李基龍表情變了變,不死心地抓著我:「嫣嫣,朕已經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了。」
「你就當朕糊塗,原諒朕好不好?」
原諒?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