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_第6章 四周妃子羨慕嫉妒的眼神投在我身上
四周妃子羨慕嫉妒的眼神投在我身上,如果目光能夠具形,我只怕會成為一個篩子。
可我現在什麼都不在乎,只想知道李基龍是多麼陰狠的心,竟因為一個替身的愛屠了忠烈的何家!
心彷彿被人狠狠插了一刀,胸口處痊癒的烙印也彷彿再次燃燒起來,痛的我快要窒息。
何放哥哥……
就算做了他人的妻,與他再無可能,我也想看他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那個意氣風發高馬紅花的少年將軍,白骨錚錚的世代何家忠烈,如今卻因為我,失去了生命,被屠了門,使偌大的家族竟無一人生還……
我有罪……
我憑什麼還能心安理得的在他們拼命保護的國家裡活著……
我揪緊胸口的衣服,腦子裡反轉昏眩,眼前的景象也逐漸模糊。
失去意識前,李隆基趕忙抱住我,緊張的呼喚我的名字,可我一點也不想理他。
我從未有這麼一刻,如此恨一個人。
連他的名字,在我口中撥出,我都嫌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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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李基龍正摸著我的肚子笑著看我。
他見我醒來後遞上一塊糕點:「渝渝,我們有孩子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怎麼可能懷孕?
可明明每次事後我都會喝避子湯。
可這樣來看,看來是他早已知悉,偷換了避子湯的藥方。
我所有抗爭手段他都知悉,只不過他一直在陪我演戲罷了。
「什麼……」
「渝渝,你有喜了。」他興奮地重複了一遍。
我推開他的手剛想張嘴說話,卻被嘔吐聲替代。
我這算什麼?
姐夫變成丈夫,殺掉我愛的人一家還不夠,還要我懷上罪魁禍首的孩子?
我不禁想問問上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如此對待我?
他緊張地拍了拍我的背:「渝渝,你與何放事情朕也不再追究,今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在說什麼?
我寧願去看冰冷的地面也不想去看那張令我噁心的臉。
他憑什麼這麼大言不慚的,把毀掉我和滅何放一家的事一筆勾銷?
還虛偽至極的原諒我,不追究過往的事?
難道就因為他是皇帝,我和何放一家就該打斷骨頭吞下血的承受他帶來的屈辱嗎?
我哭笑起來,想到了阿姐,慢慢直起身,虛弱地撐起身子。
「渝渝。」
他抬手擦乾我眼角的淚珠,彷彿我們是對再平常不過的夫妻。
「名字已經還給你了,你放心,你的爹孃朕也會好好對待。」
「我愛你,渝渝。」
聽到他的話,我只覺得我好累、他的愛也讓人好累。
自己不是自己,姐夫不是姐夫。
「李基龍。」
我猩紅著眸子靠近他,扯開衣服,露出裡面的烙印:「活著真的好累,我不想活了。」
「不,渝渝,你要長命百歲,好好與我一輩子糾纏不清。」
他似笑非笑拒絕了我的話。
他知道我只是恐嚇他,一如當年我不入流的小把戲一樣。
我根本不可能死,我的爹孃還捏在他的手上。
可我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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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偷偷喝下墮胎湯,還瘋一樣錘自己的肚子,試圖結束這個與罪魁禍首產生的產物。
可惜孩子就像李基龍這個狗皮膏藥一樣頑強,沾上了就甩不掉。
在上朝的李基龍得知我自殘後黃袍還未換下就跑進我的宮裡。
他攔住我,拳頭如數砸在他的身上。
「渝渝,你別傷害我們的孩子,你要打就打我好不好?」
原本他以為我會被他的話打動,沒想到聽到他的話後我又加重了力氣。
我何止想讓那個孩子死,還想讓他死!
他見我不停自殘後,不僅我的雙手雙腳全被柔軟的絲綢捆住,還故技重施的拿爹孃威脅我。
爹孃?
我嗤笑地反駁他:「李基龍,你變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愛的人是阿姐?」
「你少拿沒用的人威脅我,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不僅我們都變了,我的爹孃也變了,他們早已不是當初的爹孃。
這些年我雖然被逼與李基龍在一起,但受盡寵愛。
他們也以為我能放下阿姐與他情投意合,逐漸從體貼心疼我變成勒索和道德綁架。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幸運嗎?能獲得皇帝的寵愛!」
「這可是天降的福氣,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心中的血海深仇抵不過他們眼中的加官晉爵。
那他們也不值得我守護了。
現在的我一無所有。
我沒有騙他,我真的不怕死。
李基龍見我軟硬不吃後沒了轍,無奈地摸著我的肚子嘆氣。
「我愛你,渝渝,我們好好的,不行嗎?」
我把安胎藥砸在他臉上,藥湯弄髒他明亮的龍袍。
「我怎麼可能和你好好的?我真為阿姐感到不值!」
「李基龍,你敢告訴所有人,你把我當作阿姐的替身,還妄想我為你生子的齷齪事嗎?」
「甚至死後在陰曹地府裡,你也敢把這些告訴阿姐嗎?」
我仰視著他的臉,覺得之前他用來桎梏我的一切都不過如此。
什麼爹孃?什麼尊嚴?
我通通不要。
「渝渝……」
他的眼淚倏然掉下來,砸在我的手心,我只覺得厭煩。
哭什麼哭?
該哭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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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基龍狠狠發洩一通後,我又昏睡了好幾日。
每次睜眼,他都坐在我的床前,一副要多深情就多深情的樣子。
這天,我做噩夢醒來後他把皇后的掌印給我。
「渝渝,我把這些都給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接過皇后的掌印,盯著看了兩秒。
不得不說,皇家用物做工精緻,看不出曾經有多少女人為了它結束一個又無辜的生命。
現在它如此輕鬆的在我的手裡,我只感覺悲涼。
自始至終,我對它,對李基龍沒有任何染指的想法。
這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想要回到在他沒出現前,有愛我的家人和溫柔的何放哥哥。
我把掌印扔在地上,疲憊的合上眼。
「這些我都不要。」
他的耐心明顯到了極限,掐緊我的脖子問我。
「為什麼?」
「渝渝,名字我也還給你了,皇后我也給你了,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原諒我!」
對上他憤怒發紅的眼,我滿心疲倦。
他的這番反應,倒像我才是那個犯盡錯誤,求原諒不能的人。
這犯了錯誤的人,到底是誰?
他抓狂無能的神情在我看來虛偽至極。
「渝渝,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答案!」
「至少我也要知道不能原諒的原因吧。」
他的眼淚砸在我的手心,我甩開手心的淚珠。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嫌髒。
既然他死心要個答案,那我就成全他。
我笑著說出那個小時候他哄騙我叫他的稱謂,把桌上的糕點塞進他的嘴裡。
「姐夫。」
「你忘了,我並不愛你。」
我愛的何放哥哥,早被他在戰場動手腳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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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顫了顫,嘴裡混著淚水的糕點掉在地上。
「姐夫,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否也能回答我的問題。」
他搖搖頭,後退兩步,似乎猜到我想問的是什麼,逃避地想要離開房間。
我劇烈反抗,扯動的床亂響,磕到床角瓷碗摔在地上後,他淚流滿面地停住腳步。
「渝渝,你這是要我的命。」
我忍著痛,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