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彩禮

我弟結婚我媽讓我出天價彩禮。

我說沒錢，弟妹聽了要給我介紹三婚有錢老頭。

我問我媽當年小妹死的時候給的鉅額賠償呢？不是說要給弟弟留作娶媳婦的錢嗎？

我媽大驚失色：「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1

我弟要結婚了，但婚前弟妹家突然獅子大開口要五十萬彩禮。

這不顯然是訛人嗎？

沒想到一向摳搜的我媽笑著答應了。

「你儘早把這筆錢給我，早點辦完阿偉的婚事也算是了結了你爸和我的一樁心事。」

我冒著被領導開除的風險被我媽一通急促的電話叫回家。

眼看我媽一臉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五十萬在她嘴裡彷彿不過是幾塊錢。

「我沒錢。」我冷著臉。

「你都工作五六年了還沒點存款？」

「我忍凍捱餓把你拉扯這麼大，輪到你為家裡做點什麼了你一句沒錢就把我打發了？」

「王招娣，我看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年你剛出生你奶奶想掐死你的時候我就不該攔著！」

「我不叫王招娣！我叫王鈺！」我怒火燒到胸膛，衝她吼。

招娣招弟，從我出生就被家人冠上這個帽子。

打小身邊的同齡人就說：「你爸媽不喜歡你，你爸媽只想要弟弟！」

他們孤立我，在我背後說壞話。

到讀書的時候不只是同學，連老師都在議論：「這個年代了，居然還有女生叫招娣。」

即使我媽最後成功生下弟弟，我的苦日子也只是剛剛開始。

奶奶照顧弟弟，伺候媽媽坐月子的人就變成了我。

我才幾年級放學回家連作業都沒時間寫，就要洗衣做飯。

衣服不幹，我就沒飯吃，他們嫌我幹活慢。

飯沒及時上桌，我挨一頓毒打。

寒冷的冬天，連熱水都沒有，我滿手都是凍瘡。

我媽手指著我，氣得臉色漲紅：「你自己擅自改名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老老實實拿五十萬把你弟弟彩禮出了，我就不跟你計較那些事了！」

「我說了我沒錢！一個月我掙五千，給家裡三千剩下一千五交房租哪還剩多少？」

我掰著手指頭跟我媽算我可憐巴巴的工資。

我媽臉色一僵，想開口卻被未來弟妹打斷。

「姐姐還沒有物件吧，眼看都三十多的人了我給姐姐介紹一個吧。」

杜嵐笑眯眯地跟王偉從房間走出來，順勢坐在我媽旁邊拉住我媽的手。

「我們村有個男的很優秀，家財萬貫，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過一兩個老婆。」

「最重要的是他是丁克，沒孩子，姐姐長得漂亮，誰見了都喜歡，到時候他的錢都是你的！」

「唉，王招娣這個年紀也就只能找個兩婚三婚的了，我不挑的！」我媽一聽家財萬貫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不過，王招娣這個臉確實是像我，長得好。」

王偉親暱地攬著杜嵐的肩膀，誇獎：「還是我寶寶貼心，我姐那個大齡剩女估計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還能攀上個有錢的老頭。」

轉頭看向我，立刻換上另一副嘴臉。

「你可不要辜負咱媽呀，當年按理說你都不該上高中的！」

王偉惡狠狠地威脅，我抬起頭猛地看向他，見我臉色慘白，他得意地笑了。

2

我中考考了全縣第一名。

全村的人都說是我爸媽教育得好，以往趨之若鶩的村裡人都跑到我家找我給自己孩子補課。

我爸媽面上笑得合不攏嘴，關上門臉色陰沉威脅我：「這麼想出風頭？我告訴你王招娣，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出風頭了！」

我知道他們想幹嘛，臉上全然沒有狀元的欣喜，我跪在語氣盡是恐懼，死死抱住我媽的腿：「媽，求求你們讓我去讀高中！」

「滾開。」

「哪有錢供你讀書，我還要留著錢給阿偉。」

我媽一腳踹開我，我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王偉從屋裡跑出來騎在我身上，笑著拍打我：「大馬，大馬，快跑……」

我忍住渾身劇痛，拼命把因為家人溺愛天天胡吃海喝才六歲就已經八十斤的王偉從我身上推下去。

王偉猝不及防摔下去，疼得哇哇大哭。

我媽慌忙抱起王偉，我爸直接甩我一巴掌。

我臉頰腫得通紅，嘴角流出血。

「你特麼的得了瘋病嗎？你看把你弟弟摔的！」

「嗚嗚嗚……姐姐壞！姐姐推我！」

我媽心疼地檢查王偉身上有沒有受傷，哄著：「阿偉不哭，阿偉不哭。」

「你想讀書是吧，行，勞資讓你讀！」

我爸用力拽著我的頭髮把我拉起來。

我吃痛。

「現在大學生可能賣不少錢啊，比初中的值錢多了。」

「到時候，把你賣了，給你弟娶媳婦。」

就這樣我成了王偉娶媳婦的錢，有了讀書的機會。

王家人都盼望著王偉成家立業。

可惜，後來我奶和我爸相繼去世，壓根沒等到王偉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