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彩禮_第3章 你小妹是先天不足才死了的
「你小妹是先天不足才死了的，哪有什麼賠償款！別提什麼小妹小妹的，你只有一個弟弟！」
慌張的神情，顫抖的手，激動的語氣。
她暴露了！
王家人重男輕女是出了名的，我奶奶命好第一胎就生了我爸。
但我媽命不好，第一胎生了我這個女孩。
奶奶見我第一眼就想掐死我，但也許因為我是第一個孩子，我媽天生的母性光輝讓她護住了我。
「媽，我還能生啊，你別掐死她！」
「丫頭片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奶奶還是想弄死我，好讓我給她的孫子讓道。
「媽，咱是農村的，我可以再生一個！」
「第二胎一定可以是兒子！」
「如果不是兒子，我親手了結她！」
我媽剛生產沒多久，撕心裂肺的吼叫讓我爸動容。
「媽，要不留著這個吧，好歹也是我第一個孩子。」
就這樣，我被留下。
過了好幾年，爸媽待我都不錯，終於到了我媽可以生二胎的時候。
這次懷孕，奶奶天天給我媽熬一個稀奇古怪的湯，說是生兒子的秘方，但我媽不喝。
最後還是個女兒。
我跟著爸爸去醫院的時候，奶奶咒罵剛生產完的媽媽。
「你特麼的死活不喝我的秘方，這下行了吧，又是個賠錢貨！」
「你自己說的，如果再是個女兒就自己了結她！」
「我告訴你，你要是生不出來兒子，我就找別的女兒給我兒子生！」
說完，摔門而去。
床上的媽媽產後還十分虛弱，但已經哭成淚人。
就連我爸也嘆氣嫌她不爭氣。
「不用你管，我有辦法。」
我媽哭累了，像是下定決心。
當晚，我爸牽著我，我媽抱著剛出生的妹妹。
我偷偷溜過去看過妹妹，白白嫩嫩的，很可愛，我很喜歡妹妹。
晚上車輛川流不息，我爸讓我在醫院裡等著，我趴在窗戶上看著我媽突然抱著妹妹向一輛速度減慢價值不菲的車跑過去。
我媽把妹妹丟出去，自己撲到前面。
那輛車及時剎車，但我妹妹沒了。
我爸一下子明白我媽的意思，鬆開我的手衝到駕駛艙門口，找他們理論。
最後，那個車主有苦難言賠了我爸媽 50 萬。
爸媽後來跟我說是小妹生來有缺陷，沒熬下來。
我哭得很傷心，但不敢說出自己看見的事情。
那晚爸媽失去女兒，但臉上毫無悲傷，反而是欣喜。
「這筆錢留給兒子娶媳婦足夠了！」
這句話，在我腦海裡整整三十年。
4
「哦！對哦，小妹是生來有缺陷沒熬過去，那應該是我做夢太真實了，讓我誤以為是真的。」
「最近急著給阿偉湊錢，有點魔怔了。」
我若無其事說道。
小妹確實有缺陷，她最大的缺陷就是生在這個家裡。
我媽瞬間鬆了一口氣，手掐著我胳膊肉：「你個死丫頭，別天天想東想西的，趕緊把你弟弟的錢弄出來。」
我吃痛，點頭附和。
見我臉色一直不太好，老頭摸著我的手問怎麼了。
杜嵐見狀順勢佯裝嘆氣，安慰我道：「姐，你別為我們的事太過憂慮，我肚子裡的孩子還能再等一個月。」
聞言，老頭疑惑地問杜嵐他們有什麼事。
杜嵐裝作愁容滿面的樣子，把五十萬彩禮的事情說出來。
老頭一聽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大手一揮：「這點小事，不要讓鈺鈺煩惱！」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這筆錢我出了。」
「五十萬，我一把就賺回來了！」
「什麼一把就賺回來了？」我疑惑地問。
老頭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說沒啥沒啥。
我扯扯老頭袖子，雖然我對他沒想法，但也不想看見王家人的計謀就此得逞。
老頭以為我在害羞，反而拍拍我的手讓我放心。
一聽這話，王家人嘴角咧到耳後根，一聲一聲女婿和姐夫，老頭要飄上天了。
眼看老頭帶來的茅臺空了兩瓶，王偉和老頭神志不太清醒，我趕緊扶著老頭讓他先去臥室休息一下。
路過陽臺的時候聽見我媽在講電話，好像有個人要來我們家。
弟妹嗷了一嗓子，讓我媽給阿偉送醒酒湯。
王偉昏昏沉沉從臥室走出來跑向衛生間，接著傳來一陣嘔吐聲。
我一想，把老頭扶到臥室，並安撫他：「等著，我一會來給你送醒酒湯。」
等我坐回餐桌時，我媽從廚房端出來兩碗醒酒湯，示意我給老頭送一份，我表示知道後，我媽端著其中一碗走進臥室。
這時，家裡的門鈴響了。
5
「舅舅，您怎麼突然來了？」
我開啟門，佯裝吃驚。
舅舅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們就聽見了一陣尖叫聲。
「是我媽的叫聲！」我語氣慌張，帶著舅舅向聲源處跑去。
舅舅心急，直接開啟臥室門。
一對男女纏綿在一起，那個男的是老頭，那個女的是我媽。
杜嵐也跟著跑過來，看見眼前這一幕，氣憤地跑過去拉開他倆。
「媽，你做什麼傻事呢？！」
我媽在杜嵐的扯拽下，掙脫老頭的手。
眼看舅舅的臉色染上憤怒，我佯裝哽咽：「媽，你明知道我馬上要嫁給有錢人了，但你怎麼還跟我搶男人呢！」
「就算他市區十幾套房，存款千百萬，你也不能這樣啊！」
舅舅一聽這話，面呈喜色，指責我不懂事：「你爹去世這麼多年，你媽把你姐弟倆拉扯大不容易。」
「你看這個男的年紀都能當你爹了，幹嘛啊，我看他和你媽正合適。」
我媽不明不白地被老頭拉上床，又聽見舅舅讓她跟老頭結婚，又驚又喜：「我是給阿偉送醒酒湯的，結果一進門就被拉上床了。」
這時，王偉剛從廁所出來，還沒搞清發生了什麼。
老頭抬頭看見這麼多人，又看見站在門口佯裝抹眼淚的我，跑到我身前：「唉喲，鈺鈺啊我真是對不住你。」
「我以為剛才是你進來了。」
「姐夫怎麼跑我房間來了？」
王偉疑惑地問道。
「是他嚷嚷著走不動了，隨便推開一間屋就倒下睡。」我抱怨。
「哎呀，我看也別糾結了，乾脆讓他和我姐在一起得了，挺般配的！」舅舅攛掇著，想讓自己多一個有錢的姐夫。
我媽本來見到老頭的時候就有一個意思，眼看老頭對她也是眉目傳情。
老頭左看看右看看，遺憾開口：「鈺鈺啊，咱倆還是年紀差太大，而且這事是我的錯，咱倆要不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