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惹了滿京城最不該惹的人」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章 不一會兒
不一會兒,嚴小武進來了,雙眼通紅地走到我跟前,跪坐下,
說:「你打我吧。」
我有氣無力地說:「水……」
他急忙倒了杯溫水給我。
潤了喉嚨之後,我啞著聲音問:「怎麼回事?」
他答道:「那一天踏雪馬蹄鐵不知怎麼壞了,釘子刺進了馬
蹄,它這才失控狂奔。你腳上背上手上都擦傷了,腦袋上撞了
一下,昏迷了小半個月。」
「哦……」我又喝了杯水,心想,真巧。
「陛下讓人去查了,不過沒查出什麼,說是意外。陛下讓太醫
院的人照顧好你。」
「哦……」我繼續說,忍不住想伸手去撓背。
「別動。」嚴小武抓住我的手,「上了這藥,會有點難受,但
是不會留疤。」
我愣了一下,又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頰。嚴小武又抓住我另
一隻手,說:「臉上……應該也不會留疤的,你放心吧。」
「我又不是靠臉蛋吃飯!」我撇了撇嘴,說,「我餓了,要吃
皮蛋瘦肉粥。」「好!」嚴小武得令,奔了出去。
我看了門口許久,才緩緩拉起被子,矇住腦袋。為什麼是我
呢?我做個不靠譜的猜測,難道真正目標是劉希,以為只有我
能治他的病,殺了我就等於殺了劉希,劉希不好殺,還不如讓
我意外壯烈。
會不會這麼迂迴呢?
我嘆了口氣,算了,反正沒我什麼事了,我早就決定要逃走
了。
腳腕上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後背只是麻癢,主要是肚子餓
了,我等了許久才等來嚴小武。
「怎麼那麼慢啊……」我抱怨了一句。
「沒辦法啊!」嚴小武擦著汗,「沒人手啊。」
「一個宮人都沒有嗎?」
「跑去西華閣了。」嚴小武說,「榮妃娘娘好像身體不舒服,
一直喊肚子痛,太醫說是胎位不正還是什麼的,陛下都過去看
了。對了,我還沒跟陛下說你醒了。」
「不用說了。」我攔住他,說,「趁現在人少,我們走吧。」
「啊?」嚴小武傻傻看著我,「這麼急嗎?」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早一天走,我現在就不用躺在這裡了。」
嚴小武愧疚地撓了撓頭,「好,我都聽你的。」
吃過粥,恢復了點體力,嚴小武把簡單的幾件行李收拾好了,對我說:「我們走地道吧,可以直通城外。」
「好。」
地道入口在御花園的假山下,從那個地方可以看到西華閣,我瞥到一閃而過的明黃身影,心口麻麻痛痛的,就像腳腕上的感覺,骨折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接好,接好了,修養幾個月,還不是和往常一樣跑跑跳跳。
我笑了笑,嚴小武問我笑什麼,我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嚴小武揹著我,在地道里走了很久,我趴在他背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地面上了。
「嚴小武,你這個偷雞摸狗的鼠輩。」我仰望著城外的天,鄙視他,「你怎麼知道這地道的?」
「這是秘密。」嚴小武嘿嘿一笑,說,「你的傷還沒好全,我把藥都帶上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等你傷好了再走。」
我說:「不行!我們馬上走!不然追兵來了怎麼辦?」
「你懂什麼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了,你也太把自己當蔥了,不過是一個小太醫,真以為會有追兵啊?」
我愣了一下。是啊……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呢?可是如果沒有追兵,我這麼一聲不響的逃亡會不會顯得太難堪啊?
可是真的被嚴小武說中了,我們在城外住了三天,別說追兵了,宮裡屁的聲響都沒傳來,就像走失了一個沒名字的小宮女一樣,沒有人在乎。
原來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啊。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