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惹了滿京城最不該惹的人」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五章 我心裡咯噔一響

我心裡咯噔一響,看著富春公公意有所指的神情,腦海中掠過嚴小武那賤兮兮的笑臉。

除了他,還有誰會半夜闖進我房間?

方才劉希似乎也是因為我提到了嚴小武才生氣的……

劉希不喜歡嚴小武,我隱約有所覺察。我曾經偷偷問嚴小武,你是不是暗地裡欺負劉希,不然為什麼他好像不怎麼待見你。

嚴小武和我兩個人蹲在大樹下想了一個下午,最後嚴小武單方面做出一個結論:劉希是嫉妒他身強體健,充滿男人味。

我給了嚴小武一個如來神掌,他那種汗臭味、腳臭味有什麼好嫉妒的!當然,劉希身上苦澀的藥味也不怎麼好聞,不過至少我比較習慣。

嚴小武也在某個時刻提出某種不靠譜的猜測:「難道他是喜歡你,所以嫉妒你跟我好?」

我認真地說:「第一,我跟你一點都不好。第二,他不可能喜歡我的。」

他要是喜歡我,怎麼當了皇帝后會對我那麼冷漠,尤其是爺爺過世之後,他對我幾乎不聞不問。他要是喜歡我,怎麼會納了兩三個妃子。他要是喜歡我,榮妃怎麼會有喜。他要是這樣都叫做喜歡我,那麼廉價的喜歡,我才不稀罕呢。

哪怕我曾經喜歡他……

所以劉希對嚴小武的感情,大概可以叫做前輩子有怨有仇,這輩子虐戀情深,跟我能有什麼關係?

本來因為下毒之事,太醫院的人都以為我難逃一劫,沒想到陛下忽然身體抱恙,我的身份從榮妃的太醫搖身一變,成為了陛下的貼身太醫,那些本盼著我不得好死的同行們希望落空,見我每天早請安、晚請脈,日日得見君顏,嫉妒之心溢於言表。

只有我自己知道,天天在皇帝跟前晃悠,不是件好差事啊。

我跟著富春到達寢宮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裡間燈火點了七八成,宮人們在張羅藥膳,劉希躺在床上,眉頭緊鎖著揮了揮手,說:「都下去,朕要休息。」

我也想跟著退出去,他又說:「宋太醫來給朕把個脈。」

我挪到他榻前蹲坐下,這時寢宮裡已沒有了別人,我低聲嘟囔:「我真不會看……」

劉希閉著眼睛,似乎很疲憊,聽了我的話睫毛微顫,嘴角勾了起來,聲音微啞:「朕叫你把脈你就照做。」

我真不知道他在執著什麼……但他是皇帝,我也只能奉陪,三根指頭搭了上去,眼睛卻在他臉上瞄來瞄去。

蒼白、憔悴,眼睛微微浮腫,嘴唇失了血色,有些乾裂的跡象,我忍不住問道:「你想喝水嗎?」

他的睫毛又顫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嗯。」我轉身倒了杯水來,一回頭,他已經睜開了眼,正望著我。

「扶我起來。」他說。

我扶著他坐起,又拿了個枕頭墊在他後背,然後把水遞給他。

他沒有接,靜靜看了那杯子片刻,然後又抬頭看我。

我忘了,他是皇帝了,皇帝是不會自己喝水的。自嘲一笑,我

把杯沿湊到他嘴邊,他抬起手覆上我握著杯子的手背,緩緩地

吞嚥著溫水。

掌心有些發燙。

我知道自己握著杯子的手一定在出汗,滑溜溜的,好像快握不

住杯子了。總算他喝完了水,但是好像沒有鬆手的打算,我盯

著他的手,企圖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出來。

忽然他說:「靈樞。「

我怔了怔,抬頭看他。

他斜靠著,鬢角微微汗溼,臉上的神情似曾相識,或者說,正

是我熟悉了許多年的樣子。那時候他年紀小,受寒病所擾,夜

不能寐,常常在半夜驚醒,一身是汗,卻又直哆嗦,蒼白的小

臉上寫滿了脆弱,好像一碰就會碎。我隨爺爺候在外間,聽到

裡間有聲響便進來看他。

爺爺讓他褪了上衣,趴在床上,幾針下去,後背的血管便彷彿

浮了起來,卻是青青紫紫的顏色。劉希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

楚,下唇咬得出血,卻也不吭聲,只是緊緊抓著我一隻手,眼睛像是在看著我,但瞳孔深處空蕩蕩的,又好像什麼也看不到。

待施針完了,爺爺疲憊地離開,他仍是抓著我的手不放,烏黑溼潤的雙眼怯怯望著我,像只受了傷的小鹿,用沙啞的聲音說:「靈樞,不要走好不好……」

記憶中少年的眉眼與眼前的青年重疊,我恍惚中一個哆嗦,甩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動了動,垂落在身側。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方壓抑住聲音裡的顫抖。「陛下想要人伺候的話,可以讓富春去傳召。榮妃娘娘有身孕,可以讓其他娘娘過來。」

他聽了這話,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但是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道光,嘴角揚了起來。

「她們身嬌體貴,哪裡會伺候人。」

我乾巴巴地說:「微臣雖然粗鄙下人一個,卻也不怎麼會伺候,還是娘娘們……」

「不。」他打斷我,柔聲說,「就像以前那樣,你握著我的手就好。」

以前?我皺了下眉,掃了他一眼,淡淡道:「陛下不是小孩子了。」

他又不是劉小希了,憑什麼還要人哄他,真以為當了皇帝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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