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惹了滿京城最不該惹的人」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二章 嚴小武笑道

嚴小武笑道:「瞎說,我怎麼就夜闖皇宮了,我可是大搖大擺從宮門口走進來的。咱好歹也是和陛下一起長大的交情,這宮裡我多熟啊,他們能攔著我嗎?」

這傢伙也是我爺爺好心收留的孩子,當初在街上為了一個饅頭跟人幹架差點引發血案,爺爺用了一個肉餡包子把他帶回了家。這一留就是十幾年,耳濡目染的,他也會了一些醫術,不用把脈只看氣色就能知道對方的情況,比如他常對我說:「宋靈樞,你要死了。」

每次他說完這句話,我都會被爺爺罰站罰寫字罰閉門思過,這麼算來,嚴小武的醫術也有半桶水了,而據說他的功夫還比他的醫術多了半桶,江湖人稱「來一桶」。

我一直這麼認為的,直到嚴小武忍無可忍解釋說,其實是叫「來一捅」,因為他是個耍槍的,這三個字意思是「來了一定要捅一槍」,跟那些用劍的說「劍出必見血」是一個道理。

我嚴肅地說:「嚴小武,你真是遜斃了,連外號都矬得這麼兒童不宜,爺爺泉下有知都不能瞑目啊!」

而爺爺竟然想把我許配給這麼個外號如此淫邪的人物,想起來我都有些內傷。

劉希、嚴小武與我三人,都是打小一起長大,只是劉希登基後便與我們越來越疏遠了,但他多少還是認一點幼時情誼,對嚴小武也算縱容,嚴小武在宮裡可以說是來去自如,陛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侍衛們更不會吃力不討好去得罪他。

嚴小武掀開了包裹,我翻看了一下,除了換洗衣物,就是逃命工具,裡面還藏了一張紙條,歪歪扭扭的幾條線,我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看不懂。

「嚴小武,這是什麼?」

嚴小武懶懶說道:「是宮裡地下通道的地圖,你要是把榮妃治壞了就自己逃出來,我就不接你了。如果陛下要誅你九族,記得告訴陛下咱倆不熟。」

我默默收起地圖,再一次感謝上蒼給我這樣一個可想、可怨、可恨的王八蛋。

在棲梧宮沒過幾天,劉希的另外幾個妃嬪便組團找我去做心理治療了,醉翁之意絕對不在酒,在聽到我說母子都很健康平安的時候,她們不約而同露出欣喜又失望的表情。

這些妃嬪貴人都是劉希登基這兩年納的。劉希是個勞模皇帝,不過也不是十分怠慢後宮的愛妃,隔一段時間還是會臨幸一次,給她們一點存在感。劉希是少年天子,端的是芝華玉樹,溫潤儒雅,笑如春風,又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這些女人們見過他,擁有過他,便再也離不了他了。

誰說相思不是病,這種沒藥醫的病,還是要靠我這樣的婦女之友來開導。

我穿上太醫院制服的時候,她們沒拿我當女人,我對她們沒威脅。自然她們也沒拿我當男人,我和她們沒隔閡。

她們大概是拿我當不男不女的宦官了吧。

「榮妃娘娘真是好福氣,深得陛下寵愛,又懷了龍種,現在榮妃娘娘的兄長還打了勝仗,徹底剿滅敵國最後十萬兵馬,解除西涼的威脅,看樣子,皇后之位非榮妃莫屬了。」說這話的人也不知道多少真心,但酸意肯定是有七分的。

朝堂上的事,我向來沒什麼興趣,也不關心,因此聽她們說這說那,也只有呵呵哈哈敷衍兩聲。我忽地想起進宮那天劉希的變化,下午還一臉陰沉,晚上就喜笑顏開,想必是因為捷報傳來了。

在外面坐沒多久,西華閣便又有人來催了。這邊的妃嬪們不陰不陽地說:「榮妃娘娘身子可嬌貴著,宋太醫還是快些去吧,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我也擔待不起啊……說起來,我還挺擔心的,只怕劉希那病會遺傳,如果劉希的孩子也得了那樣的病,爺爺又不在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希的孩子啊……他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心情頗為複雜地看著榮妃微微隆起的小腹,只有一點點的弧度,那裡面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長大以後,會不會是另一個劉希。

「聽說宋太醫剛剛被人請去了?」劉希不在眼前,榮妃又是另一番模樣了。天潢貴胄,如日中天,這樣的女子要麼驕橫要麼嬌弱,榮妃顯然只有在劉希面前才會嬌弱。

我陪笑答道:「娘娘們身體不舒服,都讓微臣看慣了,微臣也只好去一趟。」

「呵,只怕是心裡不舒服吧。」榮妃冷笑一聲,「她們都說了些什麼?」

我挑著答道:「都說榮妃娘娘好福氣,大將軍又打勝仗了,皇上歡喜得很。」

說到大將軍,榮妃臉上也笑開了,顯然以這個兄長為傲。「那是自然,本宮的孃家和她們可不一樣,一個個小官小吏,蓬門蓽戶。」

她這話說得有些過了,人家好歹也都是至少三品的家庭出身。

「宋太醫……」榮妃話頭一轉,美目向我看來,眼中帶著芒。「你醫術高超,陛下都對你另眼相看,本宮對宋太醫也是十分倚仗,懷胎十月,艱險非常,這宮中冷槍暗箭防不勝防,本宮可都靠宋太醫你了……」

「娘娘言重了,微臣職責所在,不敢有絲毫懈怠。」

榮妃盈盈笑道:「宋太醫不必緊張,你是個老實人,只是在這宮裡老實人不好過,只要宋太醫對本宮真心,本宮會讓宋太醫過得很舒服。」

「謝、謝謝娘娘……」我心裡哀嘆,這是在拉攏我嗎?原來我也有拉攏的價值,真是受寵若驚啊!榮妃捧起一杯茶,含笑飲了幾口,忽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喊

道:「這茶有問題!」

我頓時呆住,急忙站起身來要去扶她,卻見七八個宮女嬤嬤跑

了進來,將榮妃團團圍住,保護了起來。一個神情嚴厲的嬤嬤

大喊道:「有人意圖謀害龍子!」

侍衛宦官聞訊而來,宮女們將虛弱的榮妃扶進了內室,所有人

的目光都聚在了桌上那杯榮妃飲過的茶杯上。

淡淡的口脂印,刺目驚心。

那嬤嬤冷冷瞪著我:「聽說宋太醫方才從其他娘娘處過來,可

是身上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別說我身上沒有其他東西了,就是那杯茶我也不曾碰過。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我,彷彿認定了我不是兇手,便是

幫兇。

「陛下駕到——」

不知是誰去通風報信,劉希來得如此之快,屋內眾人下跪接

駕,我恍惚了片刻,才後知後覺跪下。

「聽說榮妃胎兒有恙?」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旁邊的嬤嬤立刻將方才的事情上報,話裡話外將罪名推到了我

身上。嬤嬤一臉悲憤地叩頭請命:「還請陛下明察,此事定是有人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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