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的駙馬,是個極溫柔的人”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八章 他看了看拉着的手
他看了看拉著的手,又看了看我,抿了抿唇。
我再接再厲:「而且你看吧,這府裡比香橙有意思的可不多了去了,比如我——」他一臉詫異,我大喘氣,接著說:「給你新找來的醫書,我記得你想要它們很久了。」那堆書我可是派人尋了許久。
他的眼睛倏地亮了,甚至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得寸進尺:「但我還有一個條件,你要和我講講你以前的事。」
我一直沒了解過劉子苓,他的過去,他的內心,我一概不知。但不知什麼時候起,我生起一個強烈的念頭,迫切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想知道他是如何養成了這般溫順的性子。
劉子苓聽我想知道他以前的事,很是詫異,隨後好脾氣的他,在寶貝醫書的誘惑下,花了一晚上將他的過往寫成一本書,交給我。
我翻了翻,抽著眼角道:「你倒不用把給隔壁二嬸看痔瘡這種事也寫下來。」
他卻很認真地搖頭,執著地將他這本行醫記錄塞給我。
行吧。
不過你這記憶力太離譜了吧?
他花了一晚上寫,我卻花了三個晚上才看完,無他,那些個記錄實在太詳細了,我彷彿在看一本醫學著作,看得我頭昏腦漲,眼冒金星。
更重要的是,我竟然還真的堅持看完了,簡直感動京城感動大宋感動我本人。
劉子苓的啞疾是天生的,他孃親為此一直頗為自責,鬱結於心,外加身子骨弱,生下他幾年後便撒手人寰。他自幼喜歡醫學,劉太醫不在家的時候,他就躲他爹的書房看書,劉太醫不值班的時候,他就跟著劉太醫上山採草藥。
劉子苓雖口不能言,但性子善良,乖巧溫順,基本沒怎麼給劉太醫添麻煩。而且他學了些醫術後,常常給周邊鄰里看病,一來二去,大夥兒都喜歡他。也有笑他說不了話的,只是他從不在意,一心都是如何治病救人。
如果不是我,他大概會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太醫,然後娶一個溫柔賢惠善解人意的妻子,過平靜的生活。
再次在心中罵自己不是個人。
11
為不知第幾次表歉意,我特地親自下廚,做了碗蓮子羹送到書房。
劉子苓還在專心致志看書。自得了那些書,他幾乎就是住在書房裡了。我進門到放下碗,他都沒察覺。我只好湊到他旁邊,吧唧親了他臉一口。
這種時候不佔便宜什麼時候佔。
劉子苓給我嚇得一哆嗦,書都扔了出去,再轉頭看到我,臉刷的變紅,有些不知所措。
我笑眯眯地,像頭大色狼,「我看你太投入,就叫你一下。」
他摸了摸臉頰,看著我愣神。
我將碗往他跟前推了推,笑得不懷好意,「這是我做的蓮子羹,你嚐嚐。」
劉子苓眨了眨眼,很聽話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我興奮地湊近他,「怎麼樣怎麼樣?」
他嚥下去,衝我笑了笑。兩隻眼睛彎起,眼角的淚痣微動,頗有些風情,嘴唇沾了些羹湯,亮晶晶的,我一時看得出神,脫口而出便說:「劉子苓你好好看啊。」
話音剛落,書房內一片寂靜,我只能聽到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熱氣浮上臉,我心一橫,乾脆破罐子破摔,「劉子苓,怎麼辦,我不想與你做表面夫妻了。」
「啪嗒。」勺子落在了桌上。劉子苓呆呆地看著我,滿臉通紅,仍是一動不動。
我默默與他拉開一些距離,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直說了吧,我喜歡你。先前的約法三章你就當我放屁,反正我這人也一直言而無信的,而且你也沒簽字,算不得數。那這動心,是它自己動的,我也沒有辦法。我現在與你說,也不是強逼你答應,只是我這人藏不住事,確定了就想告訴你。」
我說完這一通,小心睜開眼,劉子苓還怔愣著,臉已經紅得滴血。我一時又覺得自己像個強搶民女的惡霸,下意識抓緊衣角,放軟語氣:「你不必現在就答覆我,等想明白再告訴我就行。」
劉子苓還是一動不動,他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其實答案很明顯了,我心裡一陣疼,抽抽鼻子,轉身道:「哎呀算了,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吧,對不住哈。再過個半年應該就能和離了,你放心。」是你對不住人家,又怪得了誰。
是你動心太快,又怨得了誰。
我平復了下心情,抬腳欲走,手卻突然被人拉住往後一帶,我
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隨即一雙手環在我胸前,摟得很緊。
藥香鋪天蓋地。
燥得慌。
我結巴了一下,「你,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柔軟在脖頸處一觸即離,在我心裡點了把火。
我拉開他環在我身前的手,轉身摟住他脖子。劉子苓順勢摟住
我的腰,他正喘著氣,臉通紅,一雙眼亮得很。
我還不放心,吞了下口水,問他:「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劉子苓眨了眨眼,貼在我腰上的手動了動。
我偏要個準話,「這樣,你要是喜歡我,就眨眨眼,要是不喜
歡我,就說話。」
我就是這般不講道理。
他頓時笑了起來,眼角的淚痣晃了我的眼。
這回換我愣神了,他突然閉上眼,吻下來。他吻得輕柔又笨拙,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情難自已。我閉眼回應他,唇齒交纏時,我能嚐到他嘴裡殘留的蓮子羹的味道,甜絲絲的,撓得人心癢。劉子苓越發熟練,腰間的手一路往上,四處點火。直到我腿軟了,他才鬆口,抱著我,埋在我脖頸處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