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的駙馬,是個極溫柔的人”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五章 點心
點心,我餵你吃,來,啊——」
劉子苓露出了一種難以描述的神情,但還是乖乖地張開嘴,咬
住了糕點。
我順勢鬆手,拍拍他肩膀湊近小聲說:「自己吃啊。」
他臉微微發紅,很聽話地開始自己吃,時不時還看看門口。
我為他答疑解惑:「那兩個人背後說你壞話,被我聽到了,就
小小懲治一下。」
劉子苓愣了下,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陽,笑得很無奈。
「無妨的」,他在紙上寫道,「我不在意別人如何看我。」
頓了頓,他又接著寫,「但還是謝謝你。」
我本要罵他不識好人心的氣憤心情又美妙起來,衝門外喊道:「起來吧兩位太醫,太陽曬了這麼久可辛苦你們了。」
他倆說著不辛苦不辛苦,並苦著臉顫顫巍巍站起來,然後找了個藉口就溜了。
「好傢伙,翫忽職守,我早晚打小報告去。」我一邊雙手支在桌子上看劉子苓吃東西,一邊碎碎念。
劉子苓吃東西也文文靜靜,像個姑娘家。許是我的目光太熱切,他吃了兩三塊後便不吃了,將食盒往我這兒挪了挪。
我順理成章地拿過來吃,邊吃邊看他讀醫書。書上都是字,很無趣,我就又看他的側臉。看著看著,發現原來他左眼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不大明顯,但還怪好看的。這時我又想到醉春樓那日,我酒醒過後看到他渾身赤裸躺在我身邊,那個身材,好像也挺不錯的。
說到這段黑歷史,我去醉春樓純粹是日常,但劉子苓不是。他那時剛進太醫院,那幫老不正經的硬是要給他接風洗塵,就給帶到醉春樓。劉子苓不勝酒力,幾杯便醉了。他本想出來醒醒酒,奈何進錯房間,遇上了正在撒酒瘋的我。
雖然劉子苓寫這事的時候言簡意賅,一點都沒有控訴我的暴行,但我還清晰地記得他身上不可描述的痕跡,以及依稀地能回憶起我將他壓在身下的場景。
我可真不是個人。見我出神,劉子苓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一臉探究。
我難得良心發現,說:「對不起啊。」
話沒頭沒尾,他卻不好奇,只伸手擦去了我嘴角的碎屑,笑著
搖了搖頭。
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要說無妨。
我撓撓頭,說:「你會覺得我很討厭嗎?說真話也沒事的,我
知道我這人刁蠻任性不討人喜歡,更何況我對你做了那種
事……」
劉子苓微微皺起了眉,尋了張紙一筆一畫寫道:「你這樣就很
好。」
我有些感動,但還是狐疑地看他:「你莫不是誆我吧?」
他有些急地擺擺手,又寫道:「不是的,我是認真的。」
我努力忽略心裡的一陣悸動,搭著他肩笑起來,「你一點都不
像個太醫。」
劉子苓一臉迷惑。
我指了指那幾個字:「哪有醫生字寫得這麼清楚的。」
劉子苓:……
7
許是上一回去看劉子苓的效果太好,宋念鈺為了獎勵我,送了只橘貓來。我卻知道他沒這麼好心,定是因為林顏有了身孕,他不放心,就把麻煩丟給我了。
貓叫香橙,黃澄澄圓滾滾的一團,遠遠看過去確實像只橙子。但是這貓野得很,不喜人,連林顏和宋念鈺都被它撓去幾回。因此它初到公主府的時候,見了我,喵嗚一聲就從小太監懷裡躥了出去,跑的沒影兒了。
我本想任它自生自滅,奈何宋念鈺叮囑(威脅)我一定要好生照顧,我只好耐著性子叫下人一同在府裡找找。於是公主府大半的人都在四處叫喚,喵喵聲此起彼伏,想必府裡的老鼠都要被嚇跑了。
貓是中午送來的,我們找了一下午,也沒找著。劉子苓值班回來時,我還正蹲在灌木叢中四處扒拉,嘴裡「香橙」「喵」交替著喊,蹲久了腿麻,結果站起來正對上劉子苓愣神的表情,並且看著那表情逐漸變為憋笑。
我就又看了看自己,好傢伙,一身粉色羅裙被樹枝劃破了幾處,還有不少草葉和泥巴沾在上面,鞋襪上也都是泥,再摸了摸髮髻,散得一塌糊塗,狼狽得我自己都笑出了聲。
劉子苓站在灌木叢邊,一直看我笑,待我笑夠了,就伸手來要拉我出去。
我想也沒想就握了上去,就著他的力從灌木叢中跳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回過頭和他解釋道:「今日我皇兄送來一隻貓,跑沒影兒了,正找呢。」
許是曬的,他臉有些紅,點頭示意明白了,隨後目光就一直黏在我脖子上。
「怎麼了?」我被他看得有些燥,摸了摸脖子,「啊,好像是被蟲子咬了,不過都沒啥感覺誒,應該沒——」
劉子苓沒等我把話說完,拉著我的手就往他房間走去,他藥箱什麼的都在他房裡。
我跟在他身後,才意識到剛剛我們的手一直拉著,望過去,只見他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而且冰冰涼涼的,在這種悶熱的夏日摸起來還挺舒服。我便沒開口提醒他這回事。
一直被拉著走到他房裡,在那個熟悉的位置被摁著坐下時,我還想說沒什麼大問題,結果被他看穿心思瞥了一眼。那一瞥完全沒有他往日的溫和,更像是一種警告。
我只好在他轉身去拿藥膏的時候哼哼唧唧:「我倒也沒有這麼細皮嫩肉啦……」
劉子苓不理我,或者是他早就習慣了我的這種抱怨。他把藥膏放在一旁的桌上,先拿了溼帕子給我擦臉。他動作很輕柔,眼神一如既往地專注,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工藝品。雖然知道只要和醫藥沾邊,哪怕是對一隻受傷的母豬他也會如此溫柔,但目光觸及他微微抿起的嘴唇時,我還是不爭氣地出神了。
這就很不對勁了。劉子苓給我擦完臉,拿起旁邊暗綠色的小盒子,開啟,用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