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的駙馬,是個極溫柔的人”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七章 我抖了一地雞皮疙瘩

我抖了一地雞皮疙瘩,斜她一眼,「哪兒抄來的臺詞,噁心死了。」

她嬉皮笑臉,「話本里看來的,特地記下來噁心你。」

「那我謝謝您。」

「誒您客氣。」

「……」

9

其實我不確定我對劉子苓是什麼感情,或許是喜歡,或許是愛,又或許只是單純的饞人家身子。事實上,究竟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我也不明白。或者我曾經知道,如今倒是不明白了。

比如曾說不想娶我的本應在關禁閉的賀繁,現在卻在回府的路上攔住我,口口聲聲讓我與他一起遠走高飛,我就很迷惑。在那次失敗的表白後,我與他就不常來往了。他來我府上鬧之前,我們有半年之久不曾見面。

我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抱著貓乖巧等我的劉子苓,問他:「你知道我成親了嗎?」

他咬了咬唇,「我知道。」

我又看看他,「那你記得你以前怎麼說的麼?」

他走近幾步,眼裡是痛苦的神色,「我知道。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你對我多重要。」

「為什麼要讓我和你一起走呢?」我退後了兩步,「你都沒想過後果嗎?」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沒了耐心,「你什麼都沒想好,就說要帶我走,你不覺得你很好笑嗎?你有想過我們走後會生出多少流言蜚語嗎?你有想過你爹會如何,我皇兄又會如何嗎?你先前鬧事,我只當你醉酒不計較,可你現在又在幹什麼?又想來點花邊新聞?」

「不是的!」賀繁打斷我,伸了伸手又縮回去,「是我爹他……他生了不該生的心思,我不想的。那些話不是我放出去的,你信我好嗎?我與你這麼多年,你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搖搖頭,決心今日把話說明白,「我不知道,我發現我都看不懂你了。你若是喜歡我,當初怎會說出那種話;你若是不喜歡我,如今又是在做什麼?」

「不是的……」賀繁的眼眶都紅了,上一次他這般委屈,還是好幾年前與我鬧彆扭的時候。那時我交了個新朋友,與他疏遠了

些,他便自己生悶氣,最後還是我自己去找他和好。

我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劉子苓,好傢伙連姿勢都沒變過,這麼站不累啊。

看了一會兒,我看向賀繁,說:「不管是不是都無所謂了,你只讓我和你走,都不問我還喜不喜歡你嗎?」

見他臉色白了幾分,我接著說:「我很早就不喜歡你了,抱歉賀繁,喜歡你太累了。我不想再花精力去分辨你對我的好到底是兄弟之情還是男女之情,也不想再聽你說一次忍受不了我的壞脾氣。再說了,最先拒絕開始的就是你啊,而且一絲餘地都沒有留下。」

賀繁低著頭,聲音帶點哽咽,「可我其實,也喜歡你好久了啊,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先提,我爹又……那個時間不對,我不敢輕易答應你,真的,我原本想先說通我爹那邊再……」

我竟不知他有這個苦衷,心裡堵得慌,不知該說些什麼。宋念鈺很少與我講政治上的事,他曾知我心悅賀繁,只說若是賀繁也願意娶我,他便一定會讓我如願。

只是賀繁不願。

他什麼都瞞著我不說。

見我不作響,賀繁又說:「現在不一樣了,他死心了。所以我才來找你,嬌嬌,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搖搖頭,看向他通紅的眼睛,「沒機會的,我喜歡上別人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像當初喜歡你一樣那麼喜歡他,但是和他一起的時候我很安心,比那時候安心。賀繁,或許你該長大些了。不管我還喜不喜歡你,現在我都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你該接受這點。」

他扯著嘴角,仍不甘心,「那你便是要與一個啞巴太醫共度一生?」

我有些生氣,忍了會兒才沒出手打他,只抱著胳膊冷聲道:「何時你賀繁也是在意這種東西的人了?若要這樣說來,你雖為世子,卻無功名,雖生得好皮囊,卻無膽量與擔當,難道你就配得上我嗎?你說你與我相識十餘年,又怎會不知我從不在意這些。」

他還想說什麼,被我搶先:「慎言吧,賀繁。」他那日若是想好再答覆我,事情或許就不會是今天這樣。

賀繁看了眼不遠處的劉子苓,沒再說話,整個人頹廢得不成樣。

我嘆了口氣,道:「就這樣吧,往後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抬腳往劉子苓那裡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說:「對了有最後一件事想問問你,你喜歡貓嗎?」

正傷心欲絕的賀繁:???

10

我成功地將貓送了出去。

我哄騙賀親王說這是我皇兄給他的一個考驗,若是做得好了,往後被請去喝茶的機率就小了。賀親王一邊摸著手上剛被抓出來的兩道印子,一邊假笑說定不負皇恩。

送走香橙的時候,我府裡被撓過的下人個個歡天喜地,唯獨劉子苓還有些不捨。當我說有貓就沒我的時候,他甚至還只是猶豫了一下。

我一下氣著了,和他講道理:「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把你的書都扔了。來人啊,把駙馬爺的東西搬出來。」

劉子苓立刻將香橙遞了過去。

往後的幾日他顯而易見地不開心,我習慣性去搭他的肩膀的時候,他都不讓我碰。悶在書房裡的時間也變長了。

我的天啊,一向好脾氣的劉子苓居然還有鬧情緒的時候!我當即和林顏分享了這一最新發現,她聽了後只問我:「那你哄人家了嗎?」

我正剝花生,聞言摸了摸鼻子,「還沒有……」

林顏看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傻子,「那你還高興?」

「哇看到一個永遠好脾氣的人使小性子這還不夠讓人興奮嗎?!」

林顏同情地握住我的手,「嬌嬌你到底何時養成的這種怪癖。」

我:「???」

那哄人我基本是一竅不通,想來想去就一個法子,給自己手指劃一道,然後眼巴巴跑到他面前賣慘。劉子苓的職業病真不是蓋的,雖然很清楚我是故意的,但還是嘆了口氣,拿了藥箱給我處理。

包紮完,我拉住他的手不鬆開,特沒皮沒臉地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你要是喜歡貓,我就再給你找一隻溫順的,香橙太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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