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菟絲花_第十章 這個暑假我沒回家

這個暑假我沒回家,和沈嘉然住在一起。一邊寫書,一邊給沈嘉然做飯。伙食費均攤,林深和周懷鈺偶爾來蹭飯。

我和林深的關係好像真的停滯不前,倒不是生疏,只是他似乎和我無法更進一步。只有我一個人笨拙地想往前走。而林深,並肩時,甚至會躲開我伸向他的手。

我在市場買了個西瓜,周懷鈺開車送我。到了樓下他也不提上去,只是吹了吹口哨。

「喲,真不跟哥出去玩啊?梁豔豔,大好青春你就天天對著電腦,也不怕成近視眼。」

周懷鈺笑笑:「我都忘了,你本來就近視。」

我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從周懷鈺的角度,抬頭就可以看見沈嘉然的側臉。

他也不是那麼殷勤每天都幫我買菜,只要他大發善心和我一起的日子。那一定是沈嘉然休息的時候。

我不禁無語,抱著西瓜踹了周懷鈺一腳。

「你二百五嗎?還裝失憶?」

周懷鈺笑嘻嘻地。

「梁豔豔,你給我閉嘴!」

他一抬下巴,示意我趕緊上樓。

自己靠在老樹陰涼下頭,跟個變態似的往樓上看。

我到了樓上,沈嘉然剛整理好賬本。

「林深最近怎麼不來找你?」

「可能忙吧。」

我把西瓜切好了遞給沈嘉然一塊,她小口小口抿著。嘴唇上潤紅一片,我不禁感嘆。沈嘉然真是個天生的大美人啊。

「別讓別人搶跑了。」

「不會吧。」

沈嘉然撇嘴:「誰知道呢,你自己一點也不長心。」

她又問我:「新書怎麼樣?」

我老實回答:「還行,掙了不少。」

沈嘉然湊過來:「我準備新開一家店,你要合夥嗎?」

「絕對不會虧得。」

沈嘉然莞爾。

我不禁疑惑:「你這麼有把握?」

她轉身從臥室裡拿出一瓶酒。

「因為你要拉林深入股,而他,肯定不會讓你虧,所以我也不會虧。」

我說過,沈嘉然是個很聰明的人。藉著她的意,當晚我就換上裙子,帶著那瓶酒敲響了林深家的門。

他一個人住。

林深不是本地人,他和周懷鈺不一樣。他更自由,同時也更冷漠。

「晚上好。」

林深側過身子,讓我進了房間。

客廳裡堆滿了素描紙,每張紙上都有一個輪廓。或深或淺,精細度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些紙上的人都沒有五官。

林深沒穿鞋,光腳踩在地板上。他注意到我帶的酒,順手接過了。

「什麼時候學會的?」

「我不會喝酒。」我盯著林深的眼睛,「但可以是現在。」

我撿起一張紙,上面的人影是捲髮,戴著雛菊耳釘。

這不是我,我是長直髮,也沒有耳洞。

「畫得真好看。」

林深不說話,我側對著他,覺得半邊身子都發麻了。林深才開口,他把那張畫奪了去,有些陰鷙的開口:「梁豔豔,你在發抖。」

我何止是發抖,我都快哭了。

我無法想象,我和林深越走越遠的這段日子裡,他把自己關在家裡畫得是另一個人。

我眨巴眨巴眼,酸得緊,卻發現地上的畫裡也有我的影子。

側臉,正臉,開心的,委屈的。明明沒有五官,卻可以清晰地看出他想表達什麼。

我把那些畫撿起來,有些雀躍地問林深。

「這些,是我嗎?」

林深卻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

「梁豔豔,我在你的心裡到底算什麼呢?」

我愣住了,林深坐在沙發上,背對著光,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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