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菟絲花_第九章 沈嘉然正拿着計算器算賬

沈嘉然正拿著計算器算賬,看見我進來頭都沒抬一下。

「梁豔豔,我有點不舒服你去給我買個護舒寶吧。」

路過林深,被他一把撈住,只是定定看了兩眼。

「梁豔豔。」

「嗯。」

「我想你了。」

心頭沒由來的一動,見他彎著嘴角就放鬆下來。

「瞎說什麼呢!」

我掙開他的手,一邊跑一邊想。就是他了,不管是誰來都不會放手。

回來的時候剛好和周懷鈺一起,他拎了只烤鴨還打包了雞湯。小心翼翼地往我身邊湊:「嘉然身子不大好,算是哥哥拜託你,好好幫我照看著。」

他這樣說,從兜裡捏出錢包,抽了好幾張紅票子要往我口袋裡塞。

「幫幫忙,幫幫忙,你也知道嘉然最近不想看見我。」

我覺得他簡直魔怔了,快步甩開了他。周懷鈺拎著菜,鴨子一樣在後面追。

我們一前一後進了門,周懷鈺還在絮絮叨叨。下一秒他就愣住了,手裡的鴨子雞湯掉在地上。汁水流了一地板,很快腳底都是黏膩的觸感。

沈嘉然勾著林深的脖子,整個人埋在他的懷裡。看不清臉,只看到她纖細的身軀緊緊貼著林深。姿態親暱,叫人臉紅。

我不敢回頭,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周懷鈺濃烈的悲傷。他顫抖著抱住頭,蹲下身子,發出類似野獸的嘶吼。

沈嘉然的聲音清冷有絕情。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我終於轉過身子,周懷鈺最後看了沈嘉然一眼,奪門而出。

沈嘉然鬆開林深,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刃沁了血,在林深和沈嘉然的身側留下一道血痕。

「別看我!」

面對我探究的目光,沈嘉然砰一聲關上了房門,「我答應了他媽的,總不能反悔!」

我在門口站了許久,那裡頭傳來壓抑又痛苦地悶哼。我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沈嘉然門口。一回頭,林深正在包紮傷口。

「真是個瘋子。」

他這樣評價沈嘉然。

我接過他手裡的藥粉,在傷口上抹勻了。

「你為什麼不推開她?」

憑林深的身手怎麼可能被沈嘉然威脅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想。

林深抬眼看我:「我看周懷鈺挺蠢的,他們兩個沒必要那麼糾纏下去。」

「可他們是願打願挨的。」

林深捏著我的下巴:「願打願挨不一定正確,你看周懷鈺多可憐啊。」

可憐嗎?如果說周懷鈺可憐,沈嘉然亦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和周懷鈺之間差得太多是根本不可能的。好比我和林深,我們之間相隔的又是何等溝壑?

一時走神,白乎乎的藥粉膩了林深一腰。疼得他咬牙,伸出修長的手指來蹂躪我兩頰的軟肉。

「謀殺親夫?」

這樣的話太曖昧了。

我指尖滾燙,拉好林深的衣服,轉而去收拾一地的湯湯水水。

樓下傳來巨大的撞擊聲,緊接著就是尖叫。街坊鄰居被什麼吸引了,很快圍成一圈。

我和林深趕到樓下,血泊中赫然躺著周懷鈺。

6

周懷鈺斷了三根肋骨,右腿骨折,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

我和林深拎著水果去看他,沈嘉然跟在我們後面。眼裡都是紅血絲,走路踮著腳虛弱得很。

本以為周懷鈺看見她可能會很激動,誰知道那人只是朝沈嘉然笑了笑。

「你好同學,謝謝你來看我。」

沈嘉然沒有表情,默然地回應他。

「不客氣。」

她走出病房,捂著胸口,一個人自言自語:「忘了也好,忘了也好。」

我蹲在沈嘉然身邊陪著她,病房裡只有林深和周懷鈺不知說了些什麼。

周懷鈺失憶了,他只忘記了沈嘉然。

因為快到暑假,大家有很熟稔。我會時不時煲湯送給周懷鈺,沈嘉然雖然沒說什麼。但每次煲湯她都會在旁邊看著。明明放不下,卻死撐著不肯承認。

病好之後周懷鈺就又和我們打成了一片,故意一樣在我面前晃悠。嘴裡妹妹妹妹喊著,勾肩搭背說要看我的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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