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菟絲花_第八章 所以我抓住了他的胳膊
所以我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林深,你不想親親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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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彎腰,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溫度不斷攀升,呼吸灼熱得燎人。手腳卻是冰涼的,心也好像要跳出來。
「想。」
低啞的嗓音在幽深的小巷盤旋,有什麼溫軟的東西在臉頰短暫停留。薄荷清涼的氣息混著暖融融的體溫貼近了,又在沒反應過來時抽離。
臉上麻麻的,癢癢的。林深在我的對面,抿著唇笑得很淺。
「親了,很甜。」
他拉著我的手一步步往宿舍的方向走。我也沒有心思再去想他的前女友了,滿腦子都是林深林深林深。乃至於他叫我的時候都脫口而出他的名字。
林深眼角眉梢都帶著笑,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臉。
「上去吧,明天我來接你。」
我有點飄飄然,沉寂在我和林深的曖昧舉止中。又不由得介意,他只說喜歡我,卻沒說過要做我的男朋友。
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遺憾的是林深第二天並沒有來接我,他有點事。而周懷鈺一大早就在宿舍門口等我。
「嘉然她不肯吃飯,你幫我勸勸她,求求你了,梁豔豔!」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不可一世的周懷鈺這樣彎了脊樑。卑微地討好,可憐又可悲。
沈嘉然躺在一片純白裡,伸出被子的手腕攀附著淡淡青筋。
她大出血,這幾天不知道打了多少點滴。饒是如此臉上也沒有一點血色,看著像是不久就要去了。
周懷鈺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只敢扒著窗戶偷偷朝裡面張望。
沈嘉然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你讓他走。」
我把燕窩晾了晾,用勺子餵給沈嘉然。她偏過頭不肯喝,只是不停說著讓周懷鈺走。
我只能做了手勢讓周懷鈺先離開,等那人不見了身影沈嘉然才強撐著吃了點東西。
「何必呢?」
沈嘉然笑,伸手指著我:「如果是你肯定就陷在周懷鈺的溫柔鄉了吧?怎麼,你羨慕?你不是喜歡他嗎?現在他受傷不正好是你湊上去的時候嗎?哈哈,我都忘了,你現在有林深了,哪裡還能看得上他!」
沈嘉然繼續說著:「我和你不同,我一開始目標就很明確。我要變得有錢,我要成為人上人。他們的喜歡能值幾個錢,能好幾時!」
我木然地站著,看著近乎崩潰的沈嘉然不敢說一句話。她卻突然扯住我的領口,大聲哭起來。
「你為什麼要出現啊,為什麼要待在林深周圍。那個位置本來是我的,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只是想讓他看我一眼嗎?梁豔豔,憑什麼你這麼好命啊!」
我拽著她的手,避開弔針的地方。
「可是,你選擇了周懷鈺不是嗎?」
沈嘉然突然安靜下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
「你本來有機會的,是你親手切斷了這條路。」
她終於抬頭,不明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又捂著眼睛倒了回去。
我出了病房,周懷鈺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喃喃自語。
「他有什麼好?他有什麼好?」
接下來的日子,沈嘉然好像突然看開了。她大口吃飯,好好的休養身體。過了半個月左右總算出院了。
周懷鈺怕她住在學校不方便,特意從外面租了房子。
我和林深的關係好像陷入了一個奇怪的節點。不見面的時候有說不完的話,見了面卻連眼神接觸都不敢。
搬家的那天,周懷鈺靠在樓道里抽菸,林深在一旁站著。
他仰著頭,清雋的容顏上盡是疲憊姿態。
周懷鈺問他和我怎麼樣,林深便垂了眼。
「還好。」
「放屁吧你,你倆剛才話都不說一句還好?不會是梁豔豔對我賊心不死吧?那可不行,我可要為我們家嘉然守身如玉的!」
林深被他逗笑了,扯了下嘴角。
「就你?」
他嘆了口氣:「回家一趟,惹了一身騷。」
周懷鈺豎起耳朵:「怎麼,咱媽不同意啊?」
「是我媽倒還好了,是陳年舊事。」
這話一齣周懷鈺就興奮起來:「我懂了,是不是舊情人啊。哎喲,原來不止我情路不順,你林大少也好不到哪去!得,我下去買點菜,中午將就吃一頓。你上樓看看她們兩個還有啥要幫忙的。」
我無意偷聽,心虛地跑回了沈嘉然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