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槐推銷_第2章 我們不懂這些事
我們不懂這些事,順著這條街逛了一圈,不知從何下手。
忽然聽到有人在喊我們。
一回頭,看見了最後一個室友程婕。
她站在一家喪葬店前面,對著我們有些疑惑地問:
「你們在瞎晃悠什麼呢?」
「程婕,你怎麼也在這?」我們有些吃驚。
我們宿舍總共五個人,楊梧昨天死了,程婕最近一直在外地旅遊,怎麼會出現在這?
她晃了晃手中的一袋紙錢:
「當然是來給楊梧買紙錢了。」
說著,她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就該多陪陪她,她怎麼好端端地,突然人就沒了。」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看來程婕還不知道楊梧具體的死因。
沈璐連忙將她拉到一邊,把我們經歷的怪事和她說了一遍。
她露出懷疑的神色:
「你們沒有在逗我吧?」
顯然她不信。
殷盛瞪她一眼:「我們騙你幹什麼?」
隨即,她指了指燈光下我和沈璐古怪的影子:
「你自己看。」
程婕一愣。
殷盛不再管她,買了一副紙紮手套和一頂紙紮帽子,拉著我們在最近的十字路口開始燒紙。
她先是燒了一半給楊梧,嘴裡唸唸有詞。
而後她將剩下的紙錢分了兩份,一份連同紙紮帽子交給我,另一份連同紙紮手套交給沈璐。
「你們自己燒吧,燒給那個市井鬼。」
沈璐連忙蹲下來,將那些紙錢和手套扔進火盆中: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纏著我了,我把手套給您還回去,您就好好安息吧,求求您了。」
她一邊求饒,一邊虔誠地燒著紙。
一瞬間,狂風大作。
紙錢燃燒後的灰燼形成一團小旋風,將沈璐繞了進去。
她害怕極了,慌忙站起來,竟然不注意一腳踹翻了火盆。
火頓時熄滅,那股風消散了,原地只餘一團青煙。
「你!」殷盛見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怎麼能將火盆踹翻,這是大不敬!」
沈璐卻沒聽見她的話,一臉興奮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我靠,好像成功了!我手上的重量減輕了!」
聞言,我們連忙看向她的腳下,她的影子恢復了正常,再沒有鬼手的痕跡。
「天吶,看來是真的有用!」她高興地抱住殷盛的手:「太好了。」
隨即,她望向我:「施簡,你也快點試試。」
殷盛卻攔住了我,臉色凝重:
「現在不行,火盆已經滅了,明天再試吧。」
「為什麼?」我不願意,指了指自己被壓得根本直不起來的脖子,「那我明天要是死了怎麼辦?!」
「再說了,我腦袋上這麼重,就算現在讓我回去,我也睡不著啊!」
一旁的程婕沒管那麼多,她對殷盛的阻攔感到不解,蹲下身重新點燃火盆:
「哎呀,這種時候還講究那麼多幹嘛,趕緊先燒錢試試再說。」
殷盛還想要說些什麼,我不顧她的阻撓,蹲下去將懷裡紙錢和帽子扔進重新燃起來的火盆裡。
可是沒想到,紙錢剛接觸到火盆,還沒來得及燃燒起來,火苗竟然立即熄滅了。
殷盛嘆了口氣:「我說了不行的。」
我不信邪,慌張地重試了好幾次,結果卻都是如此。
我們幾人站在不斷熄滅的火盆前面面相覷。
「看來是那個鬼拒收了。」殷盛看向我們,「只有等明天再試了。」
「可是我頭上的鬼腦袋怎麼辦?」我感到雙眼發黑,坐立難安,「萬一我等不到明天人就沒了呢?」
殷盛思索片刻,抬起頭看向我:
「我知道了,你跟我去找我爺,他肯定能幫你。
」
4.
我們當機立斷,宿舍四人兵分兩路。
程婕和沈璐回宿舍,而我和殷盛去找她爺。
殷盛她爺爺家住得不遠,我們打上車,開了半個小時竟都沒走出這條喪葬街。
我和殷盛對視一眼,發現我們繞著同一段路重複走了數圈。
司機也越開越慌張:
「今天是怎麼回事?這破導航讓我走回這條路已經五次了。」
後視鏡裡看去,司機滿頭大汗,整個人看起來不知所措。
我抓緊了殷盛的手,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
又是鬼打牆。
那個鬼還真是纏著我不放。
「下車。」殷盛朝我點了點頭,示意司機停車,而後將我從計程車上拽了下來。
我一臉懵地下了車,只能相信殷盛。
司機放下我們,逃命般地揚長而去,再也沒有回來這條街。
「現在怎麼辦?」我問道。
殷盛沒有回話,只是往前邁了幾步,隨即岔開兩腿,彎下腰倒著從兩腿中往後看向我。
「既然遇到了鬼打牆,那就是陰陽顛倒了,所以我們要倒著走,」她的黑眼珠轉了轉,向我解釋道,「只有這樣看到的才是正確的路。」
我嚥了咽口水,看著她這副樣子,莫名有些害怕地退了兩步。
要是白天看到殷盛這樣走路的場景,我可能會覺得很滑稽。
但現在是晚上,路燈昏暗,沒有月光,路上也沒有任何行人。
而殷盛這樣彎著腰倒著腦袋走路,頭髮垂下,乍一眼望去,好像一個被削去了上半身的人舉著自己丟失的腦袋,從兩腿間盯著我。
她這樣倒著走了好幾步,見我還停在原地,連忙高聲催我:
「施簡,你還愣著幹嘛呢?快點跟上。
」
我只能壓下心裡的害怕,趕忙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