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麴塵煙_第3章 孕婦吃了
孕婦吃了,不僅孕期反應嚴重,生出來的孩子大多都是畸形怪物。
聽完,我渾身發抖。
此計,當真陰毒至極。
不管素雲能不能熬到生下孩子,都是必死之局。
思慮良久。
派了兩個忠心得力的婆子去依蘭苑伺候。
又囑咐李媽媽仔細查探。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府內有異的奴僕都給處置了。
次日,大廚房管事尋了個錯處,將周順家的攆出了侯府。
半月後。
侯府裡裡外外都已悄然在我的掌控之中。
7
幾日後,韶元香被抬進聽濤院。
我站在儀門迎接。
她眼眶微紅,對著我盈盈下拜。
我扶起她,笑道:「妹妹不必多禮,往後都是一家人。」
天濤院比依蘭苑寬敞許多。
韶元香眼底壓著得意,面上卻做出惶恐模樣:「這院子太大,我如何住得……」
我拍拍她的手:「妹妹是侯爺心尖上的人,應當的。」
日子如流水般過。
素雲的孕吐好了許多,時常來正院陪我說話。
很快,韶元香也傳出喜訊。
老夫人喜得合不攏嘴,當場賞了她二十兩銀子,又撥了兩個婆子過去伺候。
王璋連著幾晚歇在聽濤院。
日日讓廚房燉補品送去。
我請了相熟的劉御醫過府。
先給韶元香診脈。
他捻著鬍鬚,沉吟半晌,忽然笑道:「恭喜姨娘,是男胎。」
韶元香猛地坐直,眼睛亮得驚人。
又請去依蘭苑。
劉御醫診了片刻,回話。
是女兒。
素雲愣怔片刻,笑了:「也好,我以後便清淨了。」
我看著她,心裡一軟。
這姑娘,通透。
隔日,老夫人設宴。
說是給韶元香安胎。
席間,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一口一個「心肝肉」
。
韶元香低頭淺笑,目光時不時瞥向素雲。
素雲端著碗,安安靜靜地喝湯。
我夾了筷子菜,放到韶元香碗裡。
「妹妹如今是雙身子,多吃些。」
她福身道謝,滿臉洋溢著笑意。
8
宴散後,我留韶元香說話。
「妹妹如今有了身孕,有些話,我得提醒你。侯爺身邊離不了人伺候,妹妹凡事要大度,要體諒侯爺……」
話音未落,她臉色漸漸發白。
我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隔日,韶元香開始心神不寧。
王璋去聽濤院,她旁敲側擊問起素雲及他身邊伺候的丫頭。
王璋隨口說了句「素雲身子不好,我去看看」,她便整夜睡不著。脾氣也漸漸變得急躁起來。
又隔了幾日,她在花園裡散步。
聽見兩個婆子躲在假山後感嘆。
這男人最是善變,還是有兒子傍身最要緊。這府中誰有了兒子,後半輩子才算穩了。
還說侯夫人體虛不易有孕。
不過,會生兒子的多了去……
韶元香聽完,攥著帕子的手,指節發白。
幾日後,王璋來聽濤院用膳。
韶元香親手佈菜,殷勤備至。
王璋多喝了幾杯酒,歪在榻上歇息。
韶元香從袖中摸出一個藥瓶。
看了王璋良久。
終是把藥粉倒進了醒酒湯裡,親自一口一口喂他服下。
聽完李媽媽的稟報。
我端起茶盞,笑了。
9
清晨。
王璋醒來時,榻上多了個人。
採荷蜷在他身側,露出半邊肩頭的紅痕。
他愣了一瞬,猛地坐起。
採荷慌忙跪下:「侯爺恕罪……昨夜您醉了,非要拉著奴婢……奴婢掙不開……」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
韶元香端著早餐進來。
看見榻上的採荷,食盒摔在了地上。
她撲過去,一巴掌扇在採荷臉上。
還要再打,手腕被人攥住。
王璋沉著臉:「夠了!」
韶元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表哥!你護著這個賤人?!」
「昨夜的事,不怪她。」王璋鬆開手,「不管怎樣,她現在是我的人了。」
韶元香眼眶通紅,轉身就往外衝。
瓊華堂裡,老夫人剛起身。
被這哭喊聲驚得一哆嗦。
韶元香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採荷那賤婢爬了表哥的床,您得打死她!」
老夫人眉頭皺起。
剛要開口,我和王璋就跟著進來。
「母親,」我福了一禮,「這事鬧大了不好看。採荷是您跟前得臉的大丫鬟,傳出去,旁人會怎麼想。不如抬了做通房。」
韶元香猛地看向我。
我上前一步,在她耳邊低聲道:「侯爺心裡有誰,妹妹還不清楚嗎?」
韶元香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老夫人欣慰地看著我,點了頭。
當晚,採荷就搬進了彩月樓。
韶元香氣得摔了一屋子東西。
我隨即稟了老夫人。
說要回將軍府住幾日,中饋就交由韶姨娘暫管。
老夫人一聽,忙不迭地應了。
10
次日,韶元香站在大門口送我,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將軍府裡的日子悠閒自在。
侯府卻已亂成一鍋粥。
韶元香頭幾日威風八面,把幾個管事的婆子換了個遍。
彩月樓的丫鬟去領月例,她找理由扣著不發。
採荷轉頭就去找王璋哭訴。
王璋便把自己賬上的銀子撥給了她。
韶元香知道後,衝到王璋面前一通吵鬧。
接著把彩月樓砸了個稀巴爛。
採荷不哭不鬧,跪在院子裡。
王璋看見她膝上的淤青,接連幾晚都歇在了她屋裡。
採荷的飯食從三菜一湯,變成了一碗糙米粥。
採荷端著碗去找老夫人哭。
老夫人罵韶元香「眼皮子淺」。
當場撥了兩個丫鬟給採荷。